铁牙愣了一下，似乎意外有人连这个都不知道。
虚尘倒是没什么表情，慢慢喝了一口茶，开口了：“九阶和八阶最大的区别，就是你体内的星核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物质。”
“八阶的时候，你的星核只是灵能凝结成的虚态核心。”
“从本质来说，它是一团被压缩的光。”
“可九阶不同，九阶的星核是一颗实实在在的微型天体。”
“它用的是你全身所有星源力的全部储备，压缩到极致，你知道中子星吗？”
宋晨点头：“当然知道。”
“中子星是恒星坍缩后的产物，密度高到一立方厘米就重达几亿吨。”
“而九阶的真星之核，密度比中子星还要高得多。”
“因为它是用星源力直接凝聚的，星源力本身就有创生万物的特性。”
“当你把所有星源力压缩到极致，它就会从能量态转化为物质态。”
“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一旦成功，你的身体里就多了一颗真正的星。”
虚尘说到这里，眼神落在自己那只旧灵材匣上，带着回忆。
那只匣子很旧了，表面的漆色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深色木纹。
木纹里嵌着一道道极细灵能刻痕，是长期存放灵材留下的痕迹。
“九阶生命能自由活动于宇宙空间，原因是体内有一颗真正的星提供能量。”
“那颗星既是武器，也是护盾，也是引擎。”
“九阶之所以强大到那种地步，就是因为他们的真星之核已经能够自主演化。”
“他们体内那颗星的力量，已经能影响周围的宇宙空间。”
宋晨把这段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他以前在系统面板上只看到“真星境”三个字和需要的星源力数值，从来没有理解过背后的本质。
可现在他明白了，九阶需要将星源力凝聚成真正天体，并非简单堆叠星源力，是本质上的跃迁。
铁牙看着他：“准备在这里住多久？”
“看情况，先暂时租了几年。”
“几年够呛。”铁牙摇了摇头。
“你别急，慢慢磨，这种事急不来的。”
宋晨和这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问了些苍蓝星的情况。
铁牙话多，什么都说。
虚尘话少，但每次开口都能点中要害。
她说苍蓝星的灵脉虽然好，但最好的灵脉节点只有几个。
那些节点都在湖心最深处，其中就包括宋晨租的那间核心区一号洞府。
她还提醒宋晨，突破的时候不要只依赖灵脉，自己的状态才是最重要的。
宋晨把听到的都记在心里，从这两人身上得到的，远比系统商店里那些冰冷数据要有用得多。
离开观景台后，宋晨又去了几处地方。
他去了城北的灵能功法馆，花了一点小钱翻阅了几本关于凝核的古籍。
那些古籍大部分都是云澜文明本土修士写的，记述了各人突破九阶的经验和心得。
宋晨翻了大半天，把有用的信息都记了下来。
他在一本泛黄古籍里看到一段话，是一个云澜修士写的。
“凝核如铸剑，千锤百炼，不可急进，不可松动。”
“每一锤落下，都要听见星核的回响，回响清亮则稳，回响浑浊则危。”
这段话他反复看了三遍，默默记在心里。
他甚至还去了城南的灵材交易市场，看了不少辅助材料的实物。
还跟几个摊主聊了聊行情，市场上的灵材琳琅满目，从最常见灵草到极其稀有星核碎片都有。
价格从几十宇宙晶到几百万宇宙晶不等，看得他眼花缭乱。
有一个摊主看他面生，想宰他一笔。
摊主拿一块普通星核残片要价一万宇宙晶。
宋晨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那块残片表面的成色和灵能波动，指出了几处造假痕迹。
摊主的脸立刻涨成了紫红色，赶紧把残片收了回去。
摊主低声说了句“大人好眼力”。
等他回到洞府时，天色已经暗了。
……
宋晨走进静室，关上门，重新打开系统商店。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
他花三万亿买下星核凝髓，花五万亿买下真星源液。
他又花两万亿买下星核稳固丹。
三样辅助材料同时出现在他的储物空间中。
他一一取出，仔细端详，星核凝髓是一块拇指大的银白色晶体，内部有极其细密脉络在流动。
真星源液装在一只透明玉瓶里，液体呈淡金色，粘稠。
星核稳固丹是一颗通体赤红药剂，表面有暗色纹路。
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稳定的力量。
他把三样东西收好，准备留到突破的时候用。
他还剩四十五万亿杀戮值。够用了。
从那天起，宋晨开始了漫长的闭关。
他每天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修炼室里。
他按照虚尘说的方法，开始尝试将体内星源力一点点压缩。
这个过程比之前任何一次修炼都要枯燥和艰难。
星源力本身是流动的，要把它压缩成固体，就得不断施加压力。
每一次压缩都要消耗大量精神力，他常常在修炼室里坐上一整天，才勉强把一小部分星源力压缩到临界状态。
他体内的星核缓缓旋转。
每压缩一次，星核就凝实一分。
星核从最开始那种雾气般虚浮状态，慢慢变得有了一丝实质触感。
可他知道急不得，突破九阶需要稳定，速度并不重要。
他按部就班地推进，每天压缩一点，每天凝练一点。
星核在体内缓缓变化，从虚态向着一种更致密、更沉重状态过渡。
这期间，他每隔一段时间会走出修炼室透透气。
澜宁和其他侍从已经把洞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起居室里的灵植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茶室里的灵泉水永远是满的，桌上总会按时出现热腾腾的饭菜。
他偶尔在茶室里喝茶，偶尔在湖边散步，还发现那个身材壮硕的男仆，每天都会检查洞府所有入口防御阵纹。
他还遇到过几次铁牙和虚尘，两人都还在苍蓝星熬着，进度不快。
铁牙已经放弃了短期突破的念头，开始在苍蓝星做点灵材小生意。
他一边赚钱一边慢慢磨，脸上多了一种认命后的平静，不再像第一天见面时那样焦躁。
虚尘则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观景台老位置上喝茶，她像是在等一个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