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主动解释了一句:“是我房东,喊我晚上回去吃饭。”
“房东?”苏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赵大叔,您是跟人合租吗?”
在她的认知里,赵建国眼光毒辣,能精准挑出古董,身手又这么好,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合租的人。而且看他刚才打电话的语气,和房东的关系似乎格外亲近,不像是普通的租客与房东之间的关系。
赵建国点了点头,简单应道:“嗯,合租的。那姑娘人不错,挺热心的。”他没再多说,关于周雅雯的身世和两人之间的渊源,他不想过多提及。
苏晴看他不愿多谈,心里虽有疑惑,觉得赵大叔身上似乎藏着不少故事,但也很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把话题转了回去:“那挺好的,有人互相照应着。快尝尝牛排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赵建国应了一声,重新拿起刀叉,继续笨拙地切割着牛排。苏晴看着他略显生疏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吃饭。
饭后,两人简单休息了片刻,便驱车前往拍卖会的场地。
拍卖会设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国际酒店顶层,刚下车,苏晴就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只见酒店门口铺着长长的红地毯,两侧站着身着统一制服的礼仪小姐,笑容温婉。进出的人非富即贵,男士们大多穿着笔挺的西装,女士们则身着华丽的礼服,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贵气。
赵建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夹克,下身是普通的休闲裤和运动鞋,站在这群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格外扎眼。不少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轻蔑,像是在看什么异类。
苏晴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下意识地往赵建国身边靠了靠,低声对他说:“赵大叔,咱们进去吧。”
赵建国面不改色,仿佛没察觉到那些异样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跟着苏晴往里走。
走进拍卖会场,里面的布置更是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把整个会场照得如同白昼。地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会场两侧摆放着精致的花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咖啡香。
前方是一个高高的拍卖台,拍卖师已经就位,正在调试设备。台下摆放着一排排舒适的真皮座椅,不少人已经落座,正低声交谈着,气氛显得格外隆重。
赵建国找了个相对靠后的位置坐下,目光随意地扫过全场,心里对这场拍卖会有了大致的了解。他这身朴素的打扮,在奢华的会场里更加显眼,不少人的目光时不时地飘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哟,这不是上午在餐厅里多管闲事的老东西吗?”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语气里满是不屑。
赵建国抬头一看,只见张扬带着两个跟班,正站在他的座位旁边,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张扬换了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自以为很是帅气,眼神却依旧嚣张。
他身边的一个跟班也跟着附和道:“张少,我看这老东西是走错地方了吧?这可是高档拍卖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他该不会是来蹭吃蹭喝的吧?”
另一个跟班也跟着笑了起来:“说不定是偷偷溜进来的,想看看热闹呢!老东西,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出去,别弄脏了这里的地毯!”
张扬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建国,眼神里满是嘲讽:“老东西,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就是个穷酸货。也不知道苏晴怎么会跟你这种人混在一起,真是掉价。”
他话音刚落,苏晴就皱着眉站起身,眼神清亮地怼了回去:“张扬,你少在这里狗眼看人低。赵大哥是什么人,轮不到你评价。
至少他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只会靠着家里的势力作威作福,刚刚才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愣,之前一直叫“赵大叔”,此刻情急之下维护他,竟下意识改了口叫“赵大哥”。
苏晴说完,脸颊微微发烫,也没多想自己为何会突然改口,只专注地瞪着张扬。
而另一边,赵建国刚要端起矿泉水的手顿了顿,耳根悄悄热了几分。
“赵大哥”这三个字,比之前的“赵大叔”亲昵了不少,他乍一听还有些不习惯,可心底深处却莫名泛起一丝暖意,连带着刚才被张扬搅起的烦躁都淡了些,竟隐隐有点暗爽。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思绪,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只是看向苏晴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你!”
张扬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红,指着苏晴说不出话来。
赵建国轻轻拍了拍苏晴的手背,示意她坐下,自己则抬眼看向张扬,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锋芒:“年轻人,说话别太冲。
你家有几个钱,不代表你就高人一等。
再说,我是不是穷酸货,轮不到你评判——至少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凭本事赚的,不像你,张口闭口靠家里,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凭本事?”张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一个穿地摊货的老东西,能有什么本事?难不成靠捡破烂赚的钱来参加拍卖会?我看你是来这儿开开眼,过过干瘾的吧?”
苏晴冷笑一声:“赵大哥的本事,上午你已经见识过了。至于钱,你以为只有你家才有?一会儿拍卖会上,说不定赵大哥出手的阔绰程度,能让你惊掉下巴。”
“哈哈哈,阔绰?”张扬笑得前仰后合,身边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就他?能拿出一万块都算他有本事!我看你们俩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一会儿拍卖的时候,怕是连一次举牌的勇气都没有!”
赵建国端起桌上的矿泉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淡漠地扫过张扬:“举不举牌,是我的事。倒是你,与其在这里嘲笑别人,不如想想一会儿拍卖会上,能不能抢得过别人。别到时候什么都拍不到,反倒成了全场的笑柄。”
“我抢不过别人?”张扬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能力,尤其是在苏晴面前,“老东西,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赵建国挑眉:“哦?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