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连连点头：“不敢了！我真不敢了！再也不敢找她麻烦了！”
赵建国这才稍稍松了点劲，却没把他放下，依旧拎着他的后领，厉声追问：“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说清楚——
周雅雯欠你们多少钱？欠的是哪个老板的？她好好的为什么会欠你们的钱？”
“欠、欠了二百二十万！”光头被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刚说完，旁边的周雅雯突然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不是二百二十万！是我前夫当初欠了你们老板一百万，我已经还连本带息了一百二十万了！”
这话一出，赵建国和苏晴都愣住了，连被拎着的光头都僵了一下。
赵建国转头看向周雅雯，语气沉了沉：“雅雯，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雅雯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是我前夫之前赌钱欠的债，他跑了，那些人就来找我要。你给我的一百二十万我已经给他们了，二十万就当做利息，以为能清了这笔账，可他们说还有高额利息，利滚利下来，现在说还欠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
苏晴忍不住惊呼，“这不是高利贷吗？利滚利哪有这么算的！”
光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辩解：“是、是利息！当初借条上写了利息的！
那一百万是本金，现在算上逾期利息，确实要还两百多万！她那二百二十万，只够抵一部分利息和本金，根本没还清！”
“借条？”
赵建国眼神一厉，又转头瞪向光头，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借条呢？拿出来我看看！是不是正规的借条？有没有超过法定利息？
还有，她都还了一百二十万了，你们凭什么还来逼债？”
光头被勒得直翻白眼，挣扎着说：“借、借条在我们老板那儿！我没带在身上！利息都是提前说好的，她前夫也签字了！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她不还清，我们就只能来找她……”
“没带在身上？我看你是根本拿不出来！”赵建国眼神骤沉，哪里肯信他这套说辞，手上的力道猛地又加了几分，勒得光头直翻白眼，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挤干了。
不等光头再辩解，赵建国抬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在狭小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借条到底在哪？”
光头被打得晕头转向，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他知道赵建国是真下狠手，再也不敢嘴硬，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哭丧着脸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带了！我真带了！”
说着，他挣扎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抖抖索索地递了出来。
赵建国一把夺过信封，松开了拎着他后领的手，冷眼盯着他：“早这样不就省事了？”
光头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赵建国拆开信封，里面果然装着一张借条。他展开借条，借着客厅的灯光仔细看了起来——上面确实写着周雅雯前夫借了一百万，约定了高额利息，还有她前夫的签名和手印，只是利息条款含糊不清，明显是高利贷的套路。
“果然是高利贷。”赵建国看完，脸色更沉，将借条递给旁边的苏晴，又转头瞪向光头，“你们这利息早就超过法定上限了，根本不受法律保护！雅雯已经还了一百二十万，早就够还清本金和合法利息了，你们还来逼债，纯属敲诈勒索！”
光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是我们不对！是我们糊涂！我们这就走，再也不敢来了！”
旁边的黄毛和瘦高个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见光头被打成这样，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此刻见赵建国松口，连忙爬起来想溜。
“站住！”赵建国厉声喝住他们，眼神像刀子似的扫过三人，“把地上的垃圾收拾干净再滚！还有，以后再敢出现在雅雯面前半步，我打断你们的腿！”
三人如蒙大赦，哪里敢耽搁，赶紧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地上的狼藉，把掀翻的茶几扶起来，捡起散落的杂物，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挪。
走到门口时，光头还不忘回头谄媚地鞠了一躬，随后带着两个跟班，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连门都没敢关。
苏晴上前把门关上，反锁好，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赵建国和周雅雯：“终于把这群混蛋赶走了。”
周雅雯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赵建国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语气缓和了几分：“没事了，他们不敢再来了。”
周雅雯被赵大哥扶着坐稳，紧绷的神经刚松了半分，新的担忧又瞬间攫住了她。
她攥着身上的外套衣角，指节泛白，眼眶红红的，看着赵大哥身上沾着的灰尘和打斗时蹭到的痕迹，声音哽咽又愧疚：“赵大哥……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可我担心……担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会回头找你的麻烦。”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头看向赵大哥和苏晴：“要不……要不我们搬家吧？我这房子虽然住得舒服，但现在已经成了他们的目标，不安全了。我找个隐蔽点的地方重新租房子，我们一起搬过去，这样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
说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满心都是自责：“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的事，也不会把你牵扯进来。他们是混黑道的，心狠手辣，我怕他们报复你……”
苏晴在一旁听着，也皱起了眉头，忍不住点头附和：“雅雯姐说得有道理，那群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确实有可能回头报复。搬家或许是个稳妥的办法。”
赵建国却摇了摇头，“雅雯，你别担心，也别自责。这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仗势欺人。搬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他们要是真想找，总能找到的，反而会让我们一直活在惶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