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赵建国把一杯温热的红酒推到周雅雯面前,自己则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装修别墅的钱我已经准备好了,刚转了一百万到你卡上,你挑家具和装修风格的时候不用拘谨,按自己的心意来就行。”
周雅雯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惊讶:“一百万?会不会太多了?简单装修一下,再买些家具,用不了这么多的。”
“不多。”赵建国放下茶杯,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旁的一缕碎发,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皮肤,带着些许温热的触感。周雅雯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下意识地微微低头,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咱们住的地方,就得舒服自在。”
赵建国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那别墅的六个房间全是带独立卫浴的套房,我打算都设计成卧室。
除了咱们俩的主卧,先给女儿留一间她喜欢的粉色套房,再弄两间备用的卧室。”
说到这儿,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期许,语气也软了些,“我想着,以后要是能遇到合适的人,组建完整的家庭,再生几个孩子,这些房间也够住,每个孩子都能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不用挤着。
而且你腰不好,装修的时候记得选环保材料,再装个全屋地暖,冬天就不冷了。至于家具,沙发要选那种能陷进去的大沙发,你平时可以蜷在上面看看书、晒晒太阳。”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专注地落在周雅雯身上,里面的关切和对未来的憧憬毫不掩饰。
周雅雯听着,心里猛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酸溜溜的滋味瞬间漫了上来——他说的“合适的人”,是别人。
是啊,他规划的未来里,是要找别人组建家庭、生孩子的。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酒杯,指尖微微用力,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可这份酸涩没持续多久,她又悄悄说服自己:建国这辈子苦够了,孤身一人这么多年,本就该有个完整的家,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承欢膝下。
自己怎么能这么自私,因为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盼着他一直孤单呢?
他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压下心里的波澜,她抬眼时眼眶微红,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意:“六个套房都做成卧室啊?这样确实宽敞,以后家里人多了也够住。建国,能看到你对未来有这样的规划,真好。”
晚上周雅雯的状态有些异常,异常兴奋,赵建国不知道原因,只觉得酣畅淋漓。
事后,赵建国沉沉睡去。
周雅雯看着赵建国的侧脸,笑意极为温柔,她低声道,“要是我能怀上你的孩子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晨曦给江城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赵建国惦记着别墅装修的建材,打算去建材市场实地看看,也好跟周雅雯后续挑选的家具风格匹配。周雅雯还在睡梦中,眉头微微舒展,许是梦到了未来的新家,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在餐桌上留了张便签,上面写着“我去建材市场看看,早餐在锅里温着,记得吃”,落款是简单的“建国”二字,随后便轻轻带上门出了门。
刚走到建材市场附近的十字路口,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突然刺破清晨的宁静,像一把尖刀扎进耳膜:“宝宝!宝宝你醒醒啊!别吓妈妈!”
赵建国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路口的人行道上已经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
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还有人举着手机开着直播,嘴里不停念叨着“快拍快拍,好像出事了”,议论声、惊呼声、快门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他皱了皱眉,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拨开围观的人群,挤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沉——一个约莫三岁的小男孩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小脸憋得青紫,双目紧闭,嘴唇泛白得像纸,小小的身体一动不动,连微弱的挣扎都没有,看着格外骇人。
男孩身边,跪着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女人。
她穿一身酒红色丝绒紧身连衣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将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握就断,胸前线条饱满挺拔。一双黑色过膝长靴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十公分的细高跟稳稳踩在地面,哪怕是跪地的姿态,也难掩一身迫人的气场。
上身外搭一件黑色真皮短款外套,领口随意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细腻的腰腹,肌肤在晨曦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更惊艳的是她的脸——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如墨画,眼似含霜的桃花,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股冷艳气场;
鼻梁高挺笔直,鼻尖小巧精致;唇线分明,唇色是自然的粉嫩,只是此刻因极致的焦急而微微颤抖。原本该是冷傲疏离的神情,此刻却被浓重的慌乱覆盖,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紧紧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混着滑落的泪水,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她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男孩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一遍又一遍地探着孩子的鼻息,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宝宝,妈妈在这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好不好?医生!有没有医生啊!求你们了,谁是医生,救救我的孩子!”
“我是医生!我是附近社区医院的!”
人群里突然挤出来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胸牌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字样清晰可见。他神色匆匆地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听诊器,快速给孩子做了检查,手指按压在孩子的颈动脉处,眼神越来越凝重。
几秒钟后,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掉听诊器,连连摇头,语气带着明显的退缩:“不行!这孩子呼吸和心跳都极其微弱,应该是急性窒息引发的休克,气道里大概率有异物堵塞。
我这儿只有基础的急救工具,没有专业的插管设备和除颤仪,不敢随便施救!万一出了问题,我担不起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