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寻到合适的药材,配出对症的药酒或是汤药,说不定就能医治好林婉清的不孕之症,了却她这桩心愿。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在他心底扎了根。他压下心头的波澜,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笃定:“过去的就让它翻篇,往后好好过日子。工作的事有我帮你搭把手,生活上有什么难处,也尽管开口。
对了,我平日里倒爱琢磨些民间偏方和药材,往后我替你多留意着,说不定能遇上转机。”
他没敢提及透视眼的秘密,只含糊以“琢磨药材”为由,既给了林婉清一丝盼头,也为自己后续寻找药材留了余地。
林婉清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桌面,抬手轻轻拢了拢挽起的长发,语气里满是局促:“赵大哥,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净是些我的私事,还这么矫情,反倒耽误和你谈工作了。”
她常年以冷静干练的姿态执掌公司,这般袒露心底的脆弱与遗憾本就罕见,此刻回过神来,只觉得有些失态,连耳根都热了几分。
赵建国见状,温和地摆了摆手,语气愈发亲和,带着长辈般的包容:“傻丫头,说什么耽误。你肯把这些心里话讲给我听,是把我当自己人,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心里的委屈憋久了伤身体,说出来反倒痛快。”
他顿了顿,刻意放缓语气转移话题,不让她再纠结于失态的情绪,“不说这些私事了,你先前说要跟我说说今天的工作安排,我都听你的调度。”
林婉清这才松了口气,眼底的羞怯渐渐褪去,重新染上几分职场精英的利落,却仍带着几分未散的柔和:“多谢赵大哥。今天的安排不复杂,咱们先去取一件我预定好的古董,那是件清代的玉瓶,品相难得,我特意留了许久。
取完古董之后,就去趟江城的赌石大会。”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缓缓道出缘由:“我和帝豪珠宝的掌事人,前阵子定下了一个赌约。
这次赌石大会,我们各自选一块原石切开,以最终切出玉石的质地、色泽和价值定胜负。
输的一方,不仅要把自己切出的玉石无偿送给对方,还得答应赢方一个合理要求。”
提及这场赌约,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既有对较量的期待,也藏着势在必得的底气。
两人收拾妥当便驱车出发,车子缓缓驶入老城区,青石板路两侧的梧桐叶遮天蔽日,透着几分古朴静谧。林婉清望着窗外景致,笑着对身旁的赵建国说:“这家古董店藏得深,却很有格调,最难得的是店主,长得极美,是那种越品越有味道的温婉气质,比市面上那些刻意张扬的美人更显出众。”
赵建国闻言微微颔首,没再多问,只顺着她的话道:“能被你夸气质好,想必是个不俗的人。”
不多时,车子停在巷口,一块乌木牌匾上刻着“雅韵轩”三个鎏金大字,笔锋遒劲,透着古意。林婉清率先推门而入,风铃轻响,店内陈设雅致,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古董摆件,檀香袅袅,沁人心脾。
可当她看清柜台后忙碌的身影时,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添了几分讶异。
赵建国紧随其后,抬眼望去,眼底掠过一丝熟稔又温和的笑意——柜台后站着的,竟是苏晴。
她身着一身月白色交领襦裙,乌黑长发松挽成垂云髻,仅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眉眼如画,自带古典雅致的韵味,恰好契合林婉清对“极美”“有格调”的评价。
肌肤莹白似瓷,唇抹淡粉,神情温婉沉静,举手投足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从容,全然不是张扬的模样,反倒与这古色古香的店铺融为一体。
林婉清率先回过神,对着苏晴温和一笑,语气熟稔自然:“苏小姐,好久不见。”
苏晴听到声音缓缓抬头,看清来人后,眼底瞬间泛起光亮,随即又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连忙放下手中软布起身快步走上前,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欣喜,对着赵建国轻轻颔首,又下意识拢了拢鬓边碎发,声音软绵:“赵大哥,你怎么来了?是陪林总来取玉瓶的吧?”
她早已知晓林总预定玉瓶的事,见两人一同前来,便顺势猜中缘由,语气里满是熟络。
转身看向林婉清时,她才稍稍平复心绪,姿态温婉得体:“林总也在,快请坐。您预定的青釉玉瓶,我已经让陈爷爷帮着再掌眼了,确保品相无误。”
林婉清闻言微微颔首,顺势落座,眼底却掠过一丝讶异——
她虽知晓苏晴和赵建国相识,却没料到苏晴会这般亲昵地叫他“赵大哥”,语气里的熟稔与柔和,显然两人关系远超普通朋友,她不动声色地压下疑惑,目光转向窗边的白发老者。
赵建国笑着点头,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熟稔:“我陪婉清来取预定的青釉玉瓶,想着你在店里,正好过来看看。
我这刚进城没几天,多亏了你常帮我看那些老家带来的旧物件,不然我都怕被人坑了。你年纪轻轻,把雅韵轩打理得这么好,真是厉害。”
他早已知晓这店是苏晴的,语气里满是对好友的认可,全然没察觉苏晴称呼里的小心思。
他语气坦然,带着乡下人的朴实,全然没察觉苏晴用“大哥”称呼里的小心思,只当是投缘好友间的自然叫法,坦然接纳。
苏晴浅浅一笑,语气谦逊却透着专业底气:“多亏了爷爷和陈爷爷点拨,这些年潜心研究,才算摸透了些门道。”
赵建国闻言点头附和,目光不自觉落在窗边陈老先生手中的青釉玉瓶上。
他想起自己的透视眼,下意识微微凝目,视线瞬间穿透瓶身——方才肉眼所见的温润釉色下,内里竟藏着细微的修补痕迹,胎质分层不均,缠枝莲纹饰下方还有现代仿造的隐秘接口,显然是件高仿品,绝非康熙年间的真品。
他心头猛地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神色。苏晴懂古董,陈老先生更是圈内泰斗,怎么会都看走眼?
是有人刻意造假蒙骗,还是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