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脉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赵建国收回手,指尖离开她腕脉的瞬间,两人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那点莫名的暧昧氛围,也淡了几分。
“脉相摸清了,淤堵在左乳外侧,不算太深,还好你发现得早。”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刻意避开她的目光,落在桌案上,“接下来疏理几处穴位,把淤气散了,胀痛就能先缓解。”
他说着,让苏晴微微坐直:“不用动,我先点按你手腕的内关穴,再疏理胸口外侧的膺窗、乳根旁穴,都是浅穴,力道会轻,要是疼就说一声。”
苏晴抿着唇点头,眼睛闭了闭,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赵建国的指尖再次伸过来,点在她手腕的内关穴上,微微用力按压。
苏晴只觉得一股温热的力道顺着指尖钻进经脉,酸酸胀胀的,却不难受。
她的手腕微微往回缩了一下,赵建国立刻放轻了力道,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肌肤传过来,让她的胳膊都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眼睛缓缓睁开,却不敢看他,视线落在他专注的眉眼上。
他的眉头微蹙,眼神凝在穴位上,半点杂念都没有,想来,他只是在认真治病,是她自己想多了。
周姐那么温柔体贴,和他才是般配,她不该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不该耽误他,更不该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手腕的穴位疏理完,赵建国抬眼,示意苏晴稍稍放松肩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平和:“接下来疏理胸口的穴位,我会隔着衣服点按,你别紧张。”
他怕苏晴再窘迫,更怕自己控制不住心思,特意提前说清。
伸手时,指尖尽量绷直,只以指腹轻抵在她左乳外侧的膺窗穴旁,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能感受到布料下肌肤的柔软,还有她身子几不可察的一颤。
赵建国的指尖也跟着顿了一下,耳尖的热度又浓了几分。
该死,还是离得太近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也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他得快点,别让这丫头不自在,也别让自己乱了分寸。
他立刻收心,指腹沉稳地按揉起来,力道由轻到重,循着经脉的走向,慢慢疏理淤堵的气脉。
指尖每动一下,都刻意保持着分寸,不越雷池半步。
苏晴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胸口外侧轻轻游走,温热的力道透过布料渗进来,一点点驱散着胸口的沉滞感,原本胀痛得厉害的地方,竟慢慢松快起来。
可他的指尖每动一下,她的身子就轻颤一下,脸颊烫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的指尖好烫,就在胸口旁边,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这样微妙的触感,让她心底的愧疚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缠在一起,乱得像一团麻。
她攥紧了手心,不敢动,怕打乱他的手法,也怕自己的慌乱被他看穿,只能硬生生忍着,将头偏向一侧,看着窗外,不敢看他,连耳根都红透了。
两人的距离极近,赵建国的呼吸偶尔会拂过苏晴的鬓角,带着淡淡的温热,苏晴的发丝轻轻晃了晃,几缕贴在脸颊上,更显娇弱。
赵建国的心猛地一跳,立刻微微后仰,拉开一丝距离,指尖依旧专注地按揉穴位,不敢有半点分心。
不能再近了,再近怕是都克制不住,她心里本就揣着事,又病着,他得守好分寸,治病就是治病,别的都不能想,绝不能趁她之危。
他的手法很稳,循着华佗医术里的经络走向,一点点将淤堵的气脉揉开,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轻没效果,也不会太重让她难受。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他才缓缓收回手,指尖离开她胸口的瞬间,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那点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也随着他的后退,散得干干净净。
“好了,穴位疏理完了,你试试,感觉怎么样?”
赵建国站在一旁,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饰着方才的一丝不自在,目光落在苏晴身上,带着几分关切,却又刻意保持着距离。
苏晴愣了愣,缓了缓急促的呼吸,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左乳外侧。
原本那种沉甸甸的、一碰就疼的胀痛感,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前摸起来硬邦邦的硬块,也软了不少,指尖按压下去,只剩下一丝淡淡的酸胀,比起之前日夜煎熬的痛苦,简直天差地别。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抬手又按了按,确认那股熟悉的胀痛真的没了,才抬头看着赵建国,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欣喜:“赵大哥,不疼了……胸口真的不胀痛了,摸上去也不疼了,太神奇了!”
她的眉眼弯起,眼底闪着光亮,病气消散了几分,更显得年轻漂亮,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感染了赵建国。
赵建国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温和:“没事就好,淤气散了,胀痛自然就消了。
接下来我给你开个汤药方子,你按方抓药熬着,早晚各一碗,配合着穴位疏理,用不了多久,硬块就能慢慢消了。”
苏晴用力点头,眼眶又微微泛红,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和恐惧,而是因为感激,还有一丝藏在心底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赵建国温和的眉眼,心里满是暖意,可那份暖意刚冒出来,就被愧疚压了下去。他只是她的救命恩人,和周姐是一对,她只能感激,不能有别的心思,绝不能插足他们之间,不能做对不起周姐,也对不起自己的事。
赵建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知道她心里激动,又递了张纸巾给她,目光落在她娇弱的模样上,心底又软了几分。
还好没出什么差错,第一次实操华佗医术就有效果,接下来好好熬药,配合着疏理,她的病很快就能好。她生得这样年轻漂亮,以后的路还长,他就算对她有心思,也得等她病好,等她自己愿意。
趁人之危的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做,更何况,他不能委屈了她,也不能凭着自己的心思,打乱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