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收到回复:
贺辞川:“雪山冷不冷?记得多穿点!我给你寄的桃花酥收到了吗?”
江屿砚:“注意安全!拍些照片给我当纪念!”
林舟:“等你回来听我新写的曲子,灵感来了!”
沈砚:“雪山风大,保重,有事联系。”
李彤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忍不住笑了。
她没再回复,收起手机,仰头看天上的星星——雪山的星星格外亮,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或许,偶尔离开那片热闹也不错。
她伸了个懒腰,决定明天就去爬山。
至于那些牵挂,就让他们在城市里吵吵闹闹吧,等她看够了雪,自然会回去。
夜风带着雪的气息吹过来,李彤裹紧了外套,嘴角却扬着笑。
这趟雪山之行,大概会是段不错的回忆。
第二天一早,李彤跟着向导爬起了雪山。
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折射出晃眼的光,连空气都带着冰晶的清冽。
她深吸一口气,冷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却让头脑格外清醒。
向导是个本地大叔,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姑娘第一次来?这雪山看着静,藏着不少险处呢,跟着我走准没错。”
李彤笑着点头,踩着雪靴跟在后面。
沿途能看到挂着冰棱的松树,偶尔有几只岩羊从崖边窜过,惊起一阵雪雾。
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没发朋友圈,只给贺辞川他们建了个群,随手丢了张雪山远景图。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贺辞川:“哇!雪山!彤彤注意安全啊,别爬太高!”
江屿砚:“看着就冷,穿够衣服没?别冻感冒了!”
林舟:“山上有信号吗?回来给我们讲讲见闻,我想写首关于雪的曲子。”
沈砚:“……防滑。”
李彤看着屏幕笑了笑,回了句“放心”,就收起了手机。
爬到半山腰时,向导指着一处冰湖:“到了,这湖夏天也不化,好看吧?”
李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湛蓝的湖水嵌在雪地里,像块巨大的蓝宝石,岸边的冰面泛着淡淡的光泽,美得让人失语。
她走过去蹲下,指尖碰了碰冰面,刺骨的凉瞬间窜上来。
“这水干净着呢,以前老一辈还说,喝了能强身健体。”
向导说着,从背包里拿出水壶,“来,喝点热水暖暖。”
两人坐在一块背风的岩石上,就着干粮说话。
向导讲雪山的传说,说山深处有会发光的狼,说曾有人在山顶见过佛光。
李彤安静地听着,觉得比城市里的八卦有意思多了。
下午往回走时,天忽然变了脸,飘起了雪粒子。
向导加快脚步:“得赶紧下山,别遇上暴风雪。”
李彤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赶,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没过了脚踝。
她体力不错,倒也没觉得累,只是看着漫天飞雪,忽然想起贺辞川在桃花村淋雪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回到民宿时,两人都成了“雪人”。
老板早已烧好了火塘,屋里暖融融的。
李彤脱掉湿外套,坐在火塘边烤手,看着火苗舔着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
夜里,雪还没停。
李彤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反而觉得格外安心。
她拿出手机,刷了刷贺辞川的直播——他嘴里念叨着“彤彤在雪山肯定很冷,等她回来我给她烤红薯吃”。
她笑着刷了组火箭,贺辞川立刻在镜头前跳起来:“彤彤看到了!彤彤还没睡!”
退出直播间,又点开江屿砚的——他刚跳完一支舞,满头大汗地说:“今天不播了,给姐姐织条围巾,等她从雪山回来正好能戴。”
林舟的直播间黑着,大概是在写曲子。沈砚的则亮着,他在临帖,镜头对着宣纸,上面写着“风雪夜归人”五个字。
李彤挨个留了言,然后放下手机,缩进被窝里。
雪夜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忽然觉得,这趟雪山之行没白来——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才更清楚地感受到,那些看似吵闹的牵挂,其实是多么温暖的存在。
接下来的几天,李彤没再往深山里去,就在小镇附近闲逛。
看当地人凿冰捕鱼,跟着民宿老板学做酥油茶,甚至在雪地里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给它戴了顶自己带来的毛线帽。
离开的前一天,雪停了。
李彤站在小镇口,看着远处雪山的轮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镀了层金。
她拿出手机,给群里发了条消息:“明天回去。”
几乎是秒回:
贺辞川:“我去接你!”
江屿砚:“我也去!”
林舟:“算我一个!”
沈砚:“……同去。”
李彤看着屏幕,笑出了声。
她仿佛已经能想象到,明天机场里,那四个风格迥异的人挤在一起等她的样子。
收拾好背包,李彤最后看了眼雪山。再见啦,美丽的雪山。
她要回去了,回到那个有桃花香、有琴声、有笔墨、有吵吵闹闹的地方去了。
回到h市,飞机刚落地,李彤就看到出口处挤着四个身影。
四人站在一起,画风各异,却都眼巴巴地望着出口,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李彤走过去时,贺辞川先跳起来:“彤彤!”话音刚落,就被江屿砚瞪了一眼,示意他小声点。
一路回别墅,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江屿砚抢先一步打开车门;林舟刚想开口说新曲子,沈砚忽然低声问了句“雪山风大吗”,话题又拐了弯。
李彤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暗流涌动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进了别墅,李彤先回房换了套宽松的家居服,棉麻质地的料子贴在皮肤上,比在雪山穿的冲锋衣舒服多了,连带着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刚走出卧室,江屿砚就迎上来,动作自然地轻轻抱了她一下,随即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温热的手指开始在她肩上揉捏:“彤彤累了吧?我给你按按。”
他力道适中,指尖带着点练舞练出的薄茧,按得人浑身发懒。
李彤舒服地眯起眼,没注意到客厅里另外三人的表情。
沈砚端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摩挲着茶杯,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窗外的风景;
林舟靠在钢琴边,笑着摇摇头,倒没什么不悦;
只有贺辞川,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还小声嘀咕:“就知道献殷勤……”
“你嘀咕什么?”江屿砚头也没抬,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些。
“我没说什么!”
贺辞川立刻梗着脖子反驳,随即把手里的保温桶往桌上一放,“彤彤,这是我妈新做的桃花酥,给你留的,还热乎着呢。”
李彤刚想伸手去拿,林舟已经快步走过来,打开保温桶,用干净的筷子夹了一块递到她嘴边:“尝尝?辞川哥特意让阿姨多放了糖。”
“我自己来就行。”
李彤咬了一口,桃花的清香混着甜味在嘴里散开,确实比上次的更甜些。
沈砚这时才站起身,把手里的卷轴放在茶几上:“画的雪山,给你。”
李彤探头一看,是幅雪山远景图,笔触清简,却把雪光的凛冽和山形的磅礴都画了出来,比照片更有韵味。
“好看。”她真心称赞。
江屿砚见缝插针:“姐姐,我新排了支舞,加了段雪山的意境,等下跳给你看?”
“我也写了首曲子!”
林舟立刻接话,“就叫《风雪》,灵感全是你给的。”
贺辞川急了:“桃花村的樱桃熟了,我明天就回去摘,给你做樱桃酱!”
沈砚没说话,只是默默从背包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块莹白的玉佩,雕着简单的云纹:“据说能保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