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的,滚。”
三个字,带着独有的威压,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阵外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面露惧色——谁也没想到,这位素来清冷的仙尊,护起短来竟如此狠戾。
可仍有不死心的,某个宗门的长老上前一步,语气倨傲:“云珩仙尊,这三个孩子天生异象,恐非池中之物,我们就是看看,要是能入我们宗门……”
话没说完,便被一道凌厉的风刃打断。
风刃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将他身后的旗杆劈成两半。
“再聒噪一句,下次断的便是你的脖子。”云珩的声音里再无半分温度。
那长老脸色煞白,再不敢多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道强横的气息,显然是其他顶尖势力的大能到了。
云珩的目光愈发冰冷,周身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威压,天空中的云层竟凝成了龙形,盘旋咆哮。
“今日谁敢越界,便是与我云家为敌,与我云珩为敌。”
他抬手,长剑在握,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来一个,杀一个。”
阵外的人群彻底慌了,连那些后来的大能都迟疑了——为了三个刚出生的孩子,与全盛时期的云珩和整个云家为敌,不值当。
不知是谁先退了一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撤离。
片刻后,云家族地外竟只剩下寥寥数人,最终也在云珩冰冷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走了。
云珩直到确认所有人都离开,才撤去威压,转身回了内院。
李彤正靠在榻上,看着襁褓里的三个小家伙,见他进来,连忙问道:“外面没事吧?”
云珩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拂去她额间的碎发,眼底的冰冷早已褪去,只剩下温柔:“没事了。”
他低头,在每个孩子的额头上轻轻碰了碰,“以后也不会有事。”
李彤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刚才定是动了真怒,伸手握住他的手:“辛苦你了。”
“为了你和孩子,不辛苦。”
云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我会变得更强,强到没人敢再打你们的主意。”
窗外的霞光渐渐散去,护族大阵的光芒柔和下来,云家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李彤靠在云珩怀里,听着三个小家伙均匀的呼吸,还有不远处念安念宁的嬉笑声,忽然觉得,刚才那场风波,不过是给他们的家,又添了一层更坚固的铠甲。
云家族地的风波刚过,主殿内忽然卷起一阵清风,风息落定,竟凭空多出个身着青衫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眼神里透着几分狡黠,刚站稳就拍着云风老祖的肩膀大笑:“云凡你这老小子,运气倒是越来越好!”
殿内众人皆是一愣,云沧认出这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玄清子,与云家两位老祖算是旧识,忙上前行礼:“玄清长老驾临,有失远迎。”
云凡老祖眉梢一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不是在闭死关吗?怎么有空跑我云家来?”
玄清子却不理会他的冷淡,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还顺手拿起桌上的灵果啃了一口,含糊道:“好不容易来趟云家,做回客,咋?不欢迎?”
云凡老祖在一旁抚着胡须,看他这副赖皮模样,早已见怪不怪:“有事说事,别在这装疯卖傻。”
“嘿嘿,还是云荒你痛快。”
玄清子抹了把嘴,眼神亮了起来,“听说你家又添了三位好孙孙?天生异象,啧啧,真是好福气啊!”
云凡老祖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下巴微扬:“是又咋样?难不成你还想打我重孙的主意?”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玄清子摆摆手,忽然正了正神色,“是好事。我青云宗有亲传弟子的名额,我想着……给你家哪位小孙孙说说,入我青云宗,有我罩着,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云凡老祖的脸“唰”地沉了下去,鼻子里差点喷出火来:“滚犊子!我云家的孩子,用得着你青云宗来罩?别说我家重孙才刚出生了。”
“就是!”
云荒老祖也动了气,“我云家的资源难道比你青云宗差?培养不出自己的后辈?你还是回去操心你宗门里的事吧!”
玄清子却不恼,依旧笑眯眯的:“别急啊,我这也是为孩子们好,青云宗……”
“不配!”
云凡老祖翻了个白眼,“我家重孙,云家还是养的起的!”
云珩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终于开口,声音冷淡如冰:“玄清长老,请回吧。云家的事,不劳青云宗费心。”
他周身的威压隐隐散出,虽是对着玄清子,却让殿内众人都感到一阵压迫。
玄清子这才收敛了笑意,看了看态度坚决的云家众人,叹了口气:“罢罢罢,强扭的瓜不甜。不过这话我放这——将来若是孩子们自己有意,或是想入青云宗修行,随时来找老夫,青云宗的大门永远为他们敞开。”
说罢,他也不再多留,抓起桌上的一块风灵晶揣进怀里,足尖一点,踏起一道红绫,化作流光遁入虚空,眨眼便没了踪影。
“呸!这老东西,打主意打到我云家头上来了!”
云凡老祖余怒未消,狠狠瞪了眼玄清子消失的方向。
云荒老祖却皱起眉,忧心忡忡道:“玄清子这还算好的,至少明着来。就怕后面来的,是些不讲究规矩的……”
云珩没再接话,心里只记挂着李彤。
刚才玄清子闹出的动静不小,她怕是又担心了。
他匆匆告退,转身快步往内院走。
刚进院子,就见李彤站在廊下,怀里抱着最小的三丫头,眉头微蹙,显然是听到了些风声。
“怎么出来了?”
云珩快步上前,伸手将她鬓边的碎发理好,语气放柔了许多,“外面风大,仔细着凉。”
李彤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担忧:“刚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
云珩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微凉,“就是老祖的一位旧友,来串个门,已经走了。”
他没细说玄清子的事,怕她烦心。
李彤看着他眼底的温和,也不多问——她知道云珩不想说的事,问了也没用,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定会护着她们母子。更何况,她还有空间里的团子和那些保命底牌,实在不行,带着孩子们躲进空间便是。
“那就好。”
她笑了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老五刚才好像被外面的动静惊着了,一直攥着我的衣角。”
云珩俯身,轻轻碰了碰五丫头的小脸,小家伙似乎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小眉头舒展开来,还咂了咂嘴。
他眼底瞬间漾起暖意,抬头对李彤道:“进去吧,我让厨房炖了安胎汤,给你补补身子。”
李彤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屋里走。
阳光穿过廊下的灵藤,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个刚出生的小家伙在摇篮里睡得安稳,念安和念宁正趴在摇篮边,好奇地戳着弟弟妹妹的小手。
云珩看着这一幕,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管他什么宗门觊觎,什么势力窥探,只要能护着眼前这一家人,他便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也在所不惜。
他握紧了李彤的手,轻声道:“别担心,有我在。”
李彤抬头看他,见他眼神坚定,心里那点不安也烟消云散了。
她笑着点头,靠在他肩上:“嗯,我知道。”
屋内暖意融融,窗外的风拂过灵草,带来淡淡的清香。
那些潜藏的危机与算计,似乎都被这满室的温情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