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再次鼓起力气想要站起来,但刚站起身,又是一阵阴风掠过她的脚踝,
她惊呼一声,再次跌坐回陈九歌的怀里,这一次坐得更稳,更实在。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就绝对不是偶然了。
陈九歌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不动声色地运转起天眼通,眉心处一股温热的感觉涌出,他的视野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看到阿玉身边,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黑色阴气,而那阴气的源头,正来自角落的方向。
他抬眼望去,看到了张骠的魂体。
张骠正悬浮在角落里,脸上挂着一副谄媚的笑容,冲他挤眉弄眼,那表情分明在说,
“哥们儿够意思吧?帮你助攻呢!”
陈九歌顿时明白了。
他心中觉得好笑,但面上不动声色,悄悄冲张骠使了一个眼色,干得不错,继续加油。
张骠收到信号,干劲更足了。
他又是吹了一口气,阿玉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整个人软软地靠在陈九歌怀里,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陈九歌低头看着怀中面红耳赤,眼含秋水的阿玉,心中那团火也被撩拨了起来。
他不再克制,手上的动作,开始变得大胆起来,
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划过她的脊背,停在她的后颈处,轻轻摩挲着。
阿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压抑的轻吟。
陈九歌不再犹豫,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走到卧室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角落的方向,用一种半是警告,半是玩笑的眼神示意一下,
“躲远点,别偷看。不然有你好看的。”
张骠的魂体连忙缩回阴影中,连连点头,
那副狗腿子的模样,如果被李锦看到,估计会惊掉下巴。
陈九歌一脚踢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然后反脚将门关上。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以及阿玉压抑的轻呼声,很快又被其他声音淹没。
神台上的香火依旧袅袅升起,烛光轻轻跳动了一下,仿佛也在偷笑。
张骠缩在阴影中,脸上露出一副“大功告成”的表情。
他今天这一波助攻,应该能让陈九歌对他的案子更上心了吧?
窗外的阳光,透过碎花窗帘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屋内一片宁静,只有卧室方向,持续传来一些,若有若无的声响,在午后的空气中轻轻荡漾。
………………
陈九歌轻轻带上卧室的门,将阿玉均匀的呼吸声隔绝在门后。
他站在客厅里,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扫向角落的阴影处,冲张骠的魂体招了招手。
张骠从阴影中飘了出来,魂体在半空中悬浮着,脸上带着一副讨好的表情。
他可是知道,这个不会法术的陈九歌,气血是如何的变态,
此刻面对这位煞星,态度依然保持恭敬。
陈九歌在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然后抬头看向张骠:“你能说话?”
张骠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能,就是费点力气。”
“那就好。”陈九歌吐出一口烟雾,
“说说吧,你死前调查的那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骠的魂体波动了一下,像是被触及了伤心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那天晚上,我和李锦接到线报,说西贡那边一个废弃工厂有异常动静。”
“我们两个开车过去查看,到了地方,厂区外围看起来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懊悔:“李锦那家伙不耐烦了,说肯定是假线报,浪费时间,就先开车走了。”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不对劲,就留了下来,翻过围墙进去看了看。”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结果我发现,围墙后面根本不是废弃厂房,里面藏着一条完整的制毒生产线。”
“那些毒贩发现了我,双方直接交了火。我一个人,对方至少十几个,火力很猛。”
“我打中了两个,但自己也中了枪,近距离被人打死的。”
陈九歌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们事后清理了现场,把我的尸体搬到了厂房顶楼的天台上,”
“然后把我从楼上推下去,伪造了欠债跳楼自杀的假象。”
张骠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恨意,“那些王八蛋,我都踏马死了,还要毁我的名声。”
陈九歌点了点头,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那个工厂的位置,你还记得吗?”
“记得,化成灰我都记得。”张骠报了一个地址。
陈九歌掏出手机,本想打给陈家驹或者马军,让其中一人先去摸摸底,
但转念一想,这两人昨晚都受了伤,正在休假养伤,不好打扰。
他又翻了一下通讯录,拨通了oScb办公室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阿may:“oScb,你好。”
“阿may,是我。”陈九歌说,“办公室现在还有谁在闲着?”
阿may那边顿了一下,似乎在查看排班表,
“胡慧和程小东刚处理完手头的案件,暂时没事做。”
“好,就她俩了,有个任务交给她们。”陈九歌将张骠提供的地址报了过去,
“让她们先去这个废弃工厂摸一下底,看看现场有没有遗留的痕迹。”
“注意安全,如果有发现,不要打草惊蛇,先向我报告。”
“Yes,陈sir。”阿may干脆利落地应道。
挂断电话后,陈九歌将手机放在茶几上,目光重新落在张骠身上。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张骠的魂体,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张骠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魂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甚至下意识地夹了夹腿,
他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这位煞星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连鬼都不放过。
陈九歌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张骠,我问你个事儿。”
“像你这样的魂体,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