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一直没开口的卷发男人忽然笑了,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说道,
“陈sir平时办案到处跑,应该很少有机会参加这种私人宴会吧?”
“今晚有幸参加,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陈九歌端起酒杯,看了卷发男人一眼,笑道:“习惯得很。”
“说实话,这种场合我见得也不少!”
“只不过以前都是来抓人的,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公子哥,今天倒是头一回以客人身份来。”
“感觉确实不一样,轻松多了,不用想着抓人,可以专心喝酒看美女。”
他这话软硬兼施,既表明了自己见过世面,没少参与抓人,
又用一句专心喝酒看美女,化解卷发男人,潜在的敌意,引得旁边几个女伴掩嘴轻笑。
卷发男人见言语上占不到便宜,换了个角度,笑容中带着几分调侃,
“听说当警察油水不少,现在做差佬,还收不收红包?”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微妙了几分。
罗祖儿的眉头微微皱起,正要开口替他解围,陈九歌已经笑着接过了话头,
“收啊,怎么不收?”
众人一愣,没想到他居然大方承认了。
陈九歌继续说道:“不过我们收的红包,跟几位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我们收的是犯罪嫌疑人所有家产,外加老婆孩子一大家。”
“几位要是感兴趣,改天以身试法,我亲自给你们展示一下,我们的‘收红包’流程。”
陈九歌用幽默又犀利的语言,在警告对方,说话注意点,别把自己也说进去了。
卷发男人的脸色变了变,干笑了两声,不再接茬。
罗祖儿站在一旁,看着陈九歌轻描淡写地,将几轮言语攻击一一化解,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
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陈九歌的杯子,笑道,
“好了九歌,他们胆小,别说这么详细,再吓出毛病!”
陈九歌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时,目光不经意地在几个公子哥脸上扫了一圈,
将他们的样貌特征,暗暗记在心里,这几个人的脸,他记住了。
以后再碰到,有的是机会慢慢“叙旧”。
就在这时,庭院那架白色钢琴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激昂的钢琴声。
陈九歌转头看去,只见凌凌漆坐在琴凳上,双手在黑白琴键上飞舞,一串流畅而略带忧伤的旋律流淌而出。
那旋律陈九歌听着耳熟,似乎是某首金曲的前奏。
凌凌漆清了清嗓子,微微侧头,对着琴架上架着的一个小型麦克风,开口唱了起来,
“恼春风,我心因何恼春风……”
他的嗓音带着一种独特的沙哑和沧桑,与那忧伤的旋律意外地契合。
歌声在夜风中飘荡,穿过泳池边喧闹的人群,竟让不少宾客停下了交谈,转头望向钢琴的方向。
“说不出,借酒相送……”
凌凌漆唱得很投入,眼睛微微闭着,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摇晃。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游走,每一个音符都随意但富有感情,完全不像是“略懂一点”的水平。
“夜雨冻,雨点透射到照片中……”
陈九歌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看着凌凌漆那副深情演唱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家伙真是猜不透,穿着白色西装,从围墙外跳下来,然后偷听别人讲话,
现在又在这儿自弹自唱,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唱得确实不错。
“……啊,像花虽未红,如冰虽不冻,却像有无数说话,可惜我听不懂……”
唱到高潮处,凌凌漆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深情,仿佛真的在思念某个逝去的人。
几个女宾甚至眼眶微微泛红,被他的歌声打动。
一曲终了,凌凌漆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滑过,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余音在夜风中缓缓消散。
庭院中安静了两三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凌凌漆站起身来,转身面向观众,摘下白色礼帽,做了一个夸张的鞠躬动作,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几个年轻女子甚至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夸他唱得好,问他是不是专业歌手。
凌凌漆嘿嘿笑着,应付着那些热情的粉丝,
陈九歌端着酒杯,慢慢踱到钢琴旁边,拍了拍凌凌漆的肩膀,
“唱得不错啊阿漆,有两下子。”
凌凌漆重新戴上礼帽,咧嘴笑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泡妞必备技能,你不会弹琴唱歌,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陈九歌却笑了起来,“我长的这么帅,一般都是妞泡我!那用准备这么多!”
“靠北啦!能不能要点脸!”凌凌漆扭动着身体,夸张的用兰花指,点了点陈九歌。
凌凌漆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缓步走出一位美女。
她穿着一身桃红色的吊带背心,胸前开了一个天窗,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
下身是一条碎花裙子,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的身段火辣,笑容妩媚,看上去就像是派对上,主动搭讪的美艳女宾,丝毫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她径直走向凌凌漆,裙摆旋转间,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凌凌漆的肩膀,顺势将他拉到自己胸前。
两人的身姿贴得极近,她吐气如兰,朱唇轻启,声音柔媚入骨:“你简直是出类拔萃。”
凌凌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热,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扭转头向陈九歌求助。
陈九歌却站在旁边,端着酒杯,冲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那表情分明在说:兄弟,艳福不浅啊!
凌凌漆转过头来,看着眼前这位美艳女子,绕着她走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开口道,
“能使出移形换影的功夫,看来你也非等闲之辈!”
美女的笑容微微一凝,但很快就恢复了妩媚的神态。
她从随身的小手包里取出一张照片,举到凌凌漆面前,柔声说道,
“我干脆给你说实话吧。”
“其实我在这里,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相信你也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