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伸手拿起她肩膀上的一根落发,轻轻吹掉,
动作自然流畅,但手掌却在不经意间落在她的肩头,
“你们三组的能力,我当然是认可的。但一组跟这类绑架案打过交道,经验更丰富一些。”
“我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想确保万无一失,霍兆堂的身份太敏感了,出不得差错。”
陈九歌的手在说话间,从她的肩膀上滑落,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向下,最后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再说了,你们三组,都这么漂亮的女警,我可不舍得让你们去冒险。万一伤着了哪儿,我得多心疼。”
高丽萍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想抽回手,却被陈九歌握得紧紧的。
她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声音小了几分:“陈sir,请你自重……”
“我很自重啊。”陈九歌一脸无辜,
“我这是在关心下属,有什么问题吗?”
他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高丽萍的身上,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案子会有的,你先把本事练好。”
“改天我亲自考核一下你们的格斗技术,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
高丽萍的耳根都红透了,心跳加速,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虽然是oScb的高级督察,但在陈九歌面前,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她难以招架。
但她没有发作,因为她确实想要案子。
“陈sir,我理解你的考量。”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但我希望下一次有任务的时候,你能优先考虑我们三组。”
“我的组员们都很想证明自己,她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九歌收回手,笑着点了点头:“放心,案子会有的。”
“等合适的案子来了,我自然会交给你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madam高,你今天的发型很好看,很适合你。”
高丽萍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谢谢陈sir夸奖。那我先出去了。”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带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中暗暗骂了一句,
这个活阎王,果然名不虚传,占便宜都占得这么理直气壮。
但她不得不承认,他最后那句话确实给了她一个承诺。
只要有案子,三组就有机会证明自己。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腰板,回到三组的办公区,几个女警立刻围了上来。
“madam,怎么样?”胡慧急切地问。
高丽萍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陈sir说了,下次有案子会优先考虑我们。”
“真的假的?”程小东半信半疑,
“他每次都这么说,结果每次都给其它组。”
“这次是真的。”高丽萍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笃定,
“他亲口答应的。”
她没敢说陈九歌是怎么“亲口答应”的,那些话、那些动作,光是回想起来就让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胡慧还想追问什么,高丽萍已经摆了摆手:“行了,都去干活吧。”
“把上次那个毒品案的卷宗整理一下,做好随时接案的准备。”
几个女警对视了一眼,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各自散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高丽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打开面前的文件,目光却有些游离。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都结过婚的人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但陈九歌给她的感觉,确实和其他上司不一样。
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让人既想靠近,又想远离。
靠近是因为他能给人安全感,远离是因为他太危险,
那种危险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他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直抵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她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专注于面前的文件资料。
陈九歌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还在想着霍兆堂绑架案的事。
他刚才在会上表现得轻描淡写,不代表他真的不重视这个案子。
霍兆堂是香江富豪,影响力巨大,这个案子办好了,oScb的名声会更上一层楼;
办砸了,后果也很严重。
但他选择把案子交给陈家驹,确实有自己的考量。
陈家驹办事雷厉风行,行动力强,适合这种需要快速反应的案子。
而三组那几个女警,高丽萍、胡慧、程小东、李凤、罗娜,
虽然能力不俗,但毕竟缺少处理大案的经验,还需要再磨练磨练。
他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陈家驹的号码:“家驹,进度如何?”
“陈sir,我们已经调取了浅水湾道沿线的监控录像,正在排查可疑车辆。”
陈家驹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一股干劲,
“霍家的电话也已经做了监听布控,只要绑匪再联系,我们就能追踪到信号来源。”
“很好,有进展随时向我汇报。”陈九歌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霍兆堂的案子要盯,老鬼敏的事也要办,赖有为那边也不能放松,
事情一件接一件,他这个oScb的主管,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但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兴奋。
他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刘建明的内线:“建明,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到两分钟,刘建明就敲门进来了。
“陈sir,你找我?”
“赖有为那边有什么动静吗?”陈九歌直入正题。
刘建明摇了摇头:“很安静。”
“自从那晚枪击案之后,赖有为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商务活动,基本不出门。”
“我们的人盯了他一天,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太安静了反而有问题。”陈九歌说,
“继续盯着,不要放松。”
“另外,帮我查一下赖有为最近,有没有跟内地那边的人联系过,特别是跟文物走私有关的人。”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