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拿起那块花布:“这是扯来做窗帘的,我屋里窗户光秃秃的,挂个帘子不犯法吧?”
又拿起那叠纸:“这纸,女人每个月都要用的,焦嫂子你不会不用吧?”
再拿起那包肉:“这是买了一斤多肉,我男人腿伤还没好,需要营养。医生说得多吃点好的,我买点肉给他补补,这也叫大手大脚?”
焦玉凤被问得哑口无言。
阮星楚看着她,语气淡淡的:“焦嫂子,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跟我说,厉团长是个好男人,让我别做对不起他的事。”
“我当时还纳闷,我这才刚来,你干嘛说那些话。现在我明白了,你是听信了某些人的话,对我有意见。”
“可我想问问,你是亲眼看见我做对不起他的事了,还是亲耳听见我说什么了?什么都没有,就凭别人几句话,你就给我定罪?”
焦玉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下意识看了看林婵娟。
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嫂子,笑着拿起那块花布看了看:“厉团长家的,这布挺好看的,在哪个摊子上买的?”
阮星楚看了一眼,是个脸圆圆的中年妇女,眼神里没有恶意。
她语气缓和下来:“就是街口第三家,卖布的老板娘,大嗓门的那个。”
“哎呀,我也在她那儿买的,怎么没看见这花布?”
“可能刚上的货吧,我去的时候她刚摆出来。”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其他人见气氛缓和了,也凑过来看那块布,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有人问包子在哪儿买的,有人问干米线多少钱一斤,话题就这么岔开了。
林婵娟站在人群外面,脸色铁青,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阮星楚一眼,转身就走。
阮星楚余光扫见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想看她笑话?
做梦去吧。
聊了一会儿,大家渐渐散去。
阮星楚拎起布包,往自家小院走。
推开院门,屋里传来厉墨北的声音:“回来了?”
“嗯,我先收拾一下东西,马上进来。”她应了一声,推开灶房的门,把门关上,这才松了口气。
灶房不大,土灶、水缸、碗柜,简单得很。
但对她来说,这是整个院子里最让她安心的角落。
因为这里空间相对私密,厉墨北腿不方便,也不常来,她可以在这里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从布包里拿出几个包子,放在案板上。
然后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几样东西:
一兜鸡蛋,一块五花肉,一块猪板油,一小袋白面,几根黄瓜,几个西红柿,一些空间里的青菜……
这些东西,她之前在集市上没买。
反正是关上门过日子,厉墨北不会追问,其他人也不会知道。
她把鸡蛋放进碗柜,肉挂在灶台边的钩子上,面倒进面缸里,黄瓜西红柿放进竹篮。
看着灶房里渐渐充实起来,阮星楚心里美滋滋的。
等过两天,还得杀只鸡。
空间里那些鸡,最早是从阮家搬来的。
那会儿她舍不得吃,觉得那是老本。
现在空间里的鸡鸭成群,蛋都捡不完,得抽空杀一只炖汤,给厉墨北补身体。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馋了。
炖鸡汤,放点红枣枸杞,再加点灵泉水,那味道,想想都流口水。
她又想起那些在树下嚼舌根的人。
说她会花钱?
呵,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
她给自己男人补身体,关她们什么事?
这辈子,她不会再亏待自己,也不会亏待他。
使劲挣钱,使劲花,把日子过得滋润点。
谁爱说谁说去。
她拍拍手,拿起那几个包子,往堂屋走去。
厉墨北坐在书房的旧木椅上,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泛起温柔的涟漪。
阮星楚走过去,把包子藏在身后,“你猜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厉墨北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什么?”
阮星楚献宝似的拿出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个白白胖胖的破酥包。
“这里的包子跟老家的不一样。”她拿起一个递给他,“这个是苏子馅的,你尝尝。”
厉墨北接过来,咬了一口。
包子还带着温度,皮软,馅香,他嚼了嚼,点点头:“好吃。”
“是吧?”阮星楚笑了,又拿起一个红豆馅的,“你再尝尝这个,也是甜口的。”
厉墨北接过去,旋即送到她嘴边:“你也吃。”
阮星楚张嘴咬了一口。
两人就这么一人一个包子,吃得满口香。
“媳妇,你怎么这么高兴?”厉墨北问。
阮星楚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睛弯成月牙儿:“买了好多东西,都是想要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赶集的见闻,厉墨北就静静听着,不时点点头。
说着说着,她忽然停下来,看着他。
“墨北。”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花钱太多?会不会觉得我败家?”
“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厉墨北说,“钱怎么花,你说了算。管家很辛苦,我帮不上忙,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再说了。”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你花的每一分钱,都用在这个家上,这叫败家?”
阮星楚鼻子有点酸。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吃完包子垫了垫肚子,阮星楚说要去煮米线。
“我去帮忙。”厉墨北站起来。
“不用不用。”阮星楚连忙按住他,“你坐着看书,一会儿就好。”
“等你好了,有你表现的时候。”
她快步出了书房,回到灶房开始忙活。
两碗米线很快煮好了,汤汁红亮,米线白嫩,搭配翠绿的韭菜和青菜,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厉墨北拿起筷子,第一口下去,他动作一顿,忍不住称赞,“好吃。”
“媳妇,这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阮星楚松了口气,笑说:“好吃就多吃点。”
两人埋头吃起来。
吃着吃着,阮星楚忽然想起林婵娟的话:“你和厉团长结婚三年了,到现在还没孩子……”
她抬起头,看向厉墨北。
是啊,结婚三年都没有孩子,他一定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吧?
“墨北,我想问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