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晚餐结束后,塔玛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而是直接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这几周过得很充实。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塔玛拉心情不错地走到石墙前,低声念出口令,石门缓缓滑开。
然而,当她走进那间泛着绿光的地下休息室时,却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平时这个时间,休息室里应该充满了低声交谈,写作业或者是玩巫师棋的声音。
但今天,这里安静得可怕。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空气却冷得像冰窖。
休息室的中央,原本属于一年级新生的那块区域被清空了。
德拉科,潘西,还有高尔和克拉布,此刻正缩在角落里,一脸紧张地看着这边,却不敢说话。
而在通往女生寝室的必经之路上,站着四五个高年级的男生。
他们穿着斯莱特林的绿色校袍,胸前别着级长徽章或者是魁地奇球队的标志。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长着一张宽阔且有些野蛮面孔的男生——马库斯·弗林特,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长,五年级。
在他身边,还有几个五六年级的纯血统学生,正用一种审视、轻蔑且带着敌意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盯着刚进门的塔玛拉。
“有事?”
塔玛拉停下脚步,神色平静,仿佛并没有看到这明显的围堵架势。
“当然有事,里德尔。”
马库斯·弗林特抱着粗壮的双臂,向前迈了一步,挡住了塔玛拉的路。
“我们需要和你谈谈,关于斯莱特林的尊严问题。”
“尊严?”塔玛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说说看,斯莱特林的尊严怎么会跟你这种人挂钩?”
角落里的德拉科倒吸了一口凉气。
弗林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身后的几个高年级学生也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一个六年级的级长冷冷地说道:“别以为弗立维教授喜欢你,你就可以在斯莱特林横着走。”
“我们观察你很久了,里德尔。”
弗林特压低了声音,像是一头准备攻击的斗牛:“开学才几周?你就已经把自己变成了霍格沃茨的交际花。”
“在天文塔上给赫奇帕奇的蠢货送围巾?在飞行课帮格兰芬多的隆巴顿治疗?甚至还跟那个波特眉来眼去?”
他厌恶地吐了一口唾沫:“赫奇帕奇那群饭桶现在到处说你是好人,哈!好人?这是对斯莱特林最大的侮辱!”
“斯莱特林本应该是高贵的,神秘的,令人敬畏的!”
“而不是像你这样,为了讨好其他学院的泥巴种和纯血叛徒,把自己变得像个毫无底线的讨好者!”
“你让我们感到恶心,里德尔。”
这群高年级学生慢慢围了上来,手中的魔杖若隐若现。
“我们需要教教你,什么才是斯莱特林该有的样子,离那些低贱的学院远一点,否则……”
塔玛拉安静地听完了他们的指控。
她没有生气。
相反,她甚至想笑。
这就是现在的斯莱特林吗?
一群眼光狭隘、固步自封、只知道守着那点可怜的纯血统优越感,抱团取暖的蠢货?
难怪在他倒台后的这十几年里,斯莱特林会衰败成这个样子。
“说完了吗?”
塔玛拉淡淡地问道。
她抬起头,原本平静的黑色眸子里,骤然浮现出一层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种寒意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无差别地笼罩了整个休息室。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斯莱特林的尊严?”
塔玛拉向前迈了一步。
神奇的是,明明她比弗林特矮了一个头,但在气势上,却仿佛她在俯视着对方。
“把自己关在这个阴暗的地窖里,互相吹捧着血统的高贵,然后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敌意和恐惧?”
“因为害怕被孤立,所以先选择孤立别人?”
“愚蠢。”
塔玛拉冷冷地吐出这个词。
“你找死!”弗林特大怒,猛地抽出了魔杖,“退敌三尺——”
“太慢了。”
塔玛拉连魔杖都没有完全抽出来,只是手指优雅地对着弗林特轻轻一勾。
就像她在魔咒课上指挥那些羽毛一样。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那股庞大且精细的魔力瞬间锁定了弗林特手中的魔杖。
弗林特还没念完咒语,就感觉手里一空。
他那根魔杖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拽了一把,直接脱手飞出。
它没有像中了缴械咒那样旋转着飞出,而是像根被操控的羽毛一样,笔直地,快速地飞到了塔玛拉摊开的掌心里。
全场死寂。
那几个准备动手的高年级学生僵住了。
没有红光?没有咒语?
她是用什么把魔杖抢过来的?飞来咒?那可是最简单的咒语!
塔玛拉把玩着手里那根粗糙的魔杖,眼中满是嘲弄。
“在真正的巫师眼里,把魔杖从你手里拿走,并不比让一根羽毛飘起来难多少。”
她随手一挥,魔杖像飞镖一样被掷了回去,插在了弗林特脚边的地板缝里,尾端还在嗡嗡颤抖。
“听着,蠢货们。”
塔玛拉环视四周,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了休息室的每一个角落。
“斯莱特林的精髓,不是排外,而是利用。”
“不管是赫奇帕奇的愚蠢,拉文克劳的傲慢,还是格兰芬多的鲁莽……这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资源。”
“当赫奇帕奇称赞我是好人时,意味着我多了一群随时可以为我挡刀的肉盾。”
“当拉文克劳邀请我加入俱乐部时,意味着我掌握了通往知识库的钥匙。”
“甚至是波特……”
塔玛拉露出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微笑。
“与其像你们这样只会对他狂吠,不如让他对我放下戒备,当有一天我需要祭品的时候,他会心甘情愿地走上祭坛。”
“这才是斯莱特林。”
“用微笑掩藏毒牙,用利益编织罗网。”
“而不是像你们这样,像群没断奶的孩子一样,聚在一起玩霸凌的过家家游戏。”
休息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番言论震住了。
这种绝对的功利主义,这种将所有人视为棋子的冷酷,这种高高在上的格局。
“现在。”
塔玛拉看着面前这几个脸色苍白的高年级学生。
“让开。”
“我要回寝室睡觉了,明天还有课,我不希望因为跟一群智力未开化的类人猿浪费时间而迟到。”
那几个人高马大的高年级学生,竟然下意识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弗林特握着失而复得的魔杖,手心全是汗,他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竟然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太可怕了。
在塔玛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后,休息室里依然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角落里的德拉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那是一种混合了兴奋,羞愧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恐惧……?”德拉科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有些奇怪的嘀咕了一句。
“我怎么会感觉到恐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