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通真正棘手的是工会。
富通的半导体精密制造，极度依赖工程师老员工们长期积累的工艺经验。
当初富通为了避免员工跳槽、技术外流富通当初形成一套特殊制度。
只要员工不犯重大过错，将会是终身雇佣。
工龄越长，薪资、退休金越高。一旦跳槽一无所有。
这种制度要和企业内部工会深度绑定。
经过多年发展，企业很难解雇正式员工。
即使现在工厂亏损，员工也很难被一脚踢开。
而且想踢开也踢不开。晶圆制造过程中有大量的工艺细节，是工程师们口口相传的内容，并不在书面专利里。
这些口口相传的内容，价值无法估量。即使陈最把设备专利都买到手，没有这批工程师，工厂也会直接瘫痪。
现在工会要求工厂出售，工人原有的薪资、奖金、退休金不得下调。
工厂不能关停，不能外迁产线。
而且，岛国对半导体有产业的外资收购监管很严。
这次政府派出产业顾问小野，全程列席谈判。
虽然现在全球半导体行业处于下行阶段。
愿意承接岛国松下和富通的买家很少，但是富通内部提出了合资建议。
陈最听完汇报后，手指不停地敲着桌子。
自己没想到岛国对半导体产业监管这么严。
而岛国这群小矮子对专利看得这么重，根本不像科金pAc那么好商量。
陈最觉得，既然能把专利看得这么死，那就证明还没到绝境。
但绝境要怎么来，就要仔细斟酌一番。
等所有人走后，陈最留下安彤和周涵。
陈最思索片刻后道：“周涵，接下来你全权负责对接松下和富通的收购。”
吴董，具体什么事，你全权负责。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全面收购专利。
“安彤，你今天出发，先回沪上。”
安彤一脸懵的妄想陈最。
陈最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了些什么交给安彤。
安彤看后，微微点点头，起身离开。
...
接下来的几天，松下和富通的代表分别带着陈最白天参观，晚上学外语。
陈最不得不感慨，岛国的服务确实变态。
周涵每天对接两方，不停的开会。
刚开始周涵还会请示陈最，但被陈最三两句话打发回去。
很快，松下和富通方面就发现，陈最这个老板每天只吃喝玩乐，很多事周涵就能做主。
陈最每天都在吃喝玩乐，而周涵自从加入谈判后，带着中伦律所和山崎律所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大有谈不妥就撂挑子的气势。
一周后，陈最都快把银座的顶级女公关都快认全了。
毕竟，有这么大个金主在，哪家公关不眼红？
现在陈最在夜场花了将近有2.4亿日元。
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家店有存酒。
一天晚上，陈最拉着周涵到一家俱乐部喝酒，周涵笑眯眯对陈最道：“陈董，你知道现在，曾经的中文补习班都涨价了。”
陈最不在意道：“我又不学，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涵笑道：“最近很多女公关都去报名学中文了。”
“您这一晚上扔几千万日元出去，再扔一段时间，都够那些工人的离职补偿了。”
陈最问道：“最近，谈的怎么样？”
周涵摇了摇头道：“陈董，要我，这单生意肯定不干了。就算接过来即使不赔，肯定也赚不了。”
“专利给了我们，一旦有什么政策变化，很有可能血本无归。”
“而且您要想两国国情，一旦激起民族情绪，岛国政客都是什么德行？为了选票，毫不留情就会抛弃你。”
“风险太大，收益太小。”
陈最笑了笑道：“既然这样，那就听你的，明天我去北海道和王思琮滑雪，等滑完雪我们回国过年。”
周涵愣了愣道：“陈董，您确定？”
陈最笑道：“你都这么说了，这么亏的生意，干嘛还要做？”
周涵点了点头问道：“那过完年还谈不？”
陈最想了想后道：“到时候就不派人了，电话联系吧。”
“不说了，你看中了那个直接带走，我买单。”
周涵摆摆手道拒绝了...
陈最无奈摇了摇头，怎么自己身边人逐渐成正经人了？
...
当晚陈最一行人离开后，一个女公关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林旭开着车拉着陈最和一个叫彩香的女公关前往北海道。
陈最拒绝了所有松下和富通的工作人员陪同的要求。
这几天彩香从第一天就陪着陈最,确实让陈最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服务的天花板。
即使在其他夜店，彩香没有丝毫不开心，甚至还会主动担任外援陪着陈最。
当然陈最在临走时候，在彩香连连拒绝的情况下给彩香冲了一亿日元业绩。
陈最一行人到了北海道的时候。
王思琮望着跟在陈最身边的彩香不由得挑了挑眉。
王思琮一脸不爽道：“陈哥，你这不地道呀！”
陈最笑道：“我刚忙完就来找你，怎么就不地道了？”
王思琮淡淡道：“我在北海道都听朋友说了，陈哥你在东京的辉煌战绩。”
陈最无奈地摇了摇头：“都是应酬。”
陈最入住了北海道铂悦酒店的独栋别墅。
套房里自带独立的私汤。
当晚，王思琮请陈最和一行人吃一家本地熟人介绍的，三代目老铺私厨。
私厨在市区的一家隐秘老店，据说开了60多年。
主厨三代都是从东京知名店铺修行归来。
一行人到后，陈最发现门前没有招牌，只有一块手掌大小的木牌，木牌上写着陈最不认识的字。
一行人到了后，主厨出来打了招呼后就退回厨房准备食物。
主厨话很少除了介绍菜品之外一句不说。
这家店主打的就是北海道新鲜食材。
所有的山菜、菌菇都是主厨自己进山摘的，用的所有餐具也都是主厨自己烧的。
非常有格调。
但陈最也没觉得手艺有多好。
毕竟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所有人都在享受着美食，陈最瞅见一旁的林旭，吃得一脸不爽。
陈最好奇地凑了过去低声问道：“咧..你是？”
林旭尴尬笑了笑：“没啥，就是不爽口...”
陈最笑骂道：“不爽憋着...”
...
一顿饭吃完后陈最和王思琮并排走出。
陈最对也没吃爽的王思琮道：“走？喝点？”
王思琮笑道：“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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