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在村里走着，不少乡亲都主动跟他打招呼。路过李二柱家时，对方正在菜园里忙活。
一见林晨路过，李二柱立马跑过来，一把拉住他。
“林小哥，这么早去哪儿啊？吃饭了没？今早俺婆娘烙了麦饼，快进屋尝尝！”
李二柱热情得很，拽着他就不肯松手。
林晨没办法，只好说道：“我刚分了地，想去乡先生家借耕牛用用。”
李二柱一听就笑了：“嗨，跑那么远干啥，我家就有牛！”
说着就把林晨往屋里拉，朝里面喊：“孩他娘，饼烙好了没？赶紧拿出来给林小哥尝尝！”
不一会儿，一个皮肤黝黑、模样朴实的妇人从厨房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孩。
“哟，林小哥来啦，快坐，饼马上就好。”
“打搅了。”林晨有点不好意思。
“都是乡里乡亲的，客气啥。”
李二柱把林晨按在堂屋坐下。很快，妇人端来两大粗瓷碗的麦饼，放下便又回了厨房。
李二柱拿起一个两面微黄、带着点焦脆的饼递到林晨手里：“快吃，吃饱了我给你牵牛去。”
林晨拗不过，接过饼子咬了一口。饼有点硬，但不难嚼，一口下去满嘴麦香，还带着淡淡的咸味。
“不错，嫂子手艺真好。”
李二柱乐得嘿嘿笑：“爱吃就多吃点。”
“不了不了，我已经吃过早饭了。”林晨摆摆手，“二柱哥，你比我大，别叫我小哥了，叫我老弟就行。”
正说着，两个小家伙扒在门口偷偷往里看，小的那个眼睛直勾勾盯着饼，直流口水。
林晨见状，顺手拿了两块递过去。
“去去，找你娘去。”李二柱笑着把孩子赶走了。
林晨随口问：“这俩是你娃吧，多大了？”
“小子七岁，闺女刚三岁。”
“七岁，也该读书识字了。”林晨顺口一说。
李二柱苦笑：“咱这穷地方，哪有书读？大点就跟着下地干活呗。”
林晨这才想起这是南宋，有些尴尬，连忙笑着接道：“要是二柱哥不嫌弃，等我闲下来，你把娃送我家，我教他们认字。实在没空，就让我表妹教他们也行。”
李二柱眼睛一下就亮了：“老弟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
李二柱当场乐坏了，转身冲进厨房，把俩孩子拽进来，直接吼：“快跪下，叫先生！”
俩孩子都懵了，妇人也愣了一下。一听是教识字，妇人立马轻轻踹了大儿子腿一下，催他跪下。
“傻小子，快叫先生！”
她比李二柱还要激动。
林晨吓了一跳，赶紧把孩子扶起来：“别这样，别吓着孩子，我既然答应了，就肯定算数。”
李二柱挠着头嘿嘿笑：“俺们庄稼人，就盼着娃能认几个字，老弟肯教，俺们感激不尽。”
事情定下，两人又坐了会儿。林晨也没多吃，本来就吃过早饭，这饼又实在，一个就顶饱了。
李二柱看他吃不下，找了个干净的粗布小口袋，装了好几个饼子塞给他。
“家里没啥好东西，这饼老弟拿回去，给你表妹也尝尝。”
林晨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吃完，李二柱带他去后院牛棚，里面果然拴着一头壮实的大犍牛。他把牛牵出来，又找来犁具，稳稳套在牛背上。临了忽然想起一事，问道：
“对了老弟，你会耕地不？”
林晨有点不好意思：“小时候见过，没亲手弄过。”
“没事，这牛温顺得很。”李二柱摆摆手，“你先牵着往地里走，我等下就过去，教你跑两圈准会。”
“那就多谢二柱哥了。”
林晨谢过李二柱，拉着牛绳慢慢往回走。老牛性子温顺，乖乖跟在身后，一人一牛没多久就到了屋外。
刚到门口，林晨就看见刘亦霏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望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竟有点冷淡。
他心里顿时一虚，刚要开口，就见她慢悠悠走了过来，上下扫了他一眼。
“回来了？”
“嗯，借到了。本来想去乡先生家借，半路碰到二柱哥，他家就有牛，等会儿他还过来教我犁地。”
“哦~”
刘亦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等走近了，手忽然一伸，轻轻掐在了林晨腰侧软肉上。
她嘴角露出一点得逞的笑：“你刚才跑得倒是挺快？”
林晨身子一僵，开始装傻：“我跑什么？”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喷过饭，被你害得出这么大个丑。”
她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带着点小威胁。
“说吧，想让我扭一百八十度，还是三百六十度？”
林晨当场秒怂：“我错了茜茜，饶我这一回。”
刘亦霏眼皮一抬：“叫姐。”
“姐！我错了！”
“嗯，乖。”她松开手，嘴角还噙着点浅浅的笑意，眼底带着一抹小得意，“这次就先饶了你。”
“嘿嘿，呐，这是二柱嫂子烙的饼，让我带回来给姐你也尝尝。”林晨一脸讨好，将手中布袋递了过去。
“算你识相。”
打闹过后，两人牵着犍牛，不过片刻就来到自家地里。
此时李二柱还没到，林晨便让牛站着不动，小心翼翼地将犁具从牛背上卸下来。
刘亦霏想上前帮忙，林晨却怕伤到她，没让她过来。
他只顾着自己摆弄，将犁辕、牛轭、绳子一件件摆在地里，动作看上去有些笨拙，显然对此并不熟悉。
“这个该怎么套？怎么和我见过的不一样。”
看着地上的零件，又看了看牛，林晨不由挠了挠头，有些无措。
一旁的刘亦霏看他这般模样，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是软软的。
“这可是南宋，怎么可能和你见过的一样。”她轻声提醒了一句。
还好就在这时，李二柱匆匆赶到，一看他这模样也笑了。
“老弟，没套过犁吧？来，我教你。”
说着，李二柱就上前，一边给林晨解释，一边熟练地把牛轭夹在牛脖子上，左右分好，再用粗绳在牛身两侧绕一圈，牢牢捆紧。
接着把犁的两根长辕抬起来，分别卡在轭的两头，再用绳结扣死。
“好了，就这样，简单吧。”
说着，李二柱又将犁具卸下，让出位置给林晨。
“来，老弟你来试试。”
“好。”
林晨信心满满，刚才他可是认真记住步骤的，半点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