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两人结伴回到屋外,刘亦霏提着竹筐去溪边洗野地瓜,林晨回屋换了身干爽衣服鞋袜,先去把牛还给李二柱。
心里记挂着她一个人洗得麻烦,还完牛便快步往回赶。
刚走到溪边,就看见刘亦霏蹲在水边,一边轻轻搓着野地瓜,一边忍不住偷偷往嘴里塞两颗,吃得眉眼弯弯,一脸满足。
那模样,跟他小时候在坡上刨到野地瓜、边洗边偷吃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林晨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亦霏听见动静,回头瞪了他一眼,嘴里还嚼着果子,含糊不清道:“笑什么笑,赶紧过来帮忙。这东西又小又软,力道重一点就烂,可不好洗。”
“来了来了。”林晨笑着蹲到她身边,伸手一起洗。
两个人蹲在溪边,慢悠悠地搓着果子,身影映在水里,倒是默契得很。
有他搭手,很快就洗干净了野地瓜,有小半筐红彤彤的看着就喜人。
“哇,居然有这么多。”刘亦霏看着小半筐野地瓜,又开心又发愁,“吃不完放一夜,明天肯定就坏了。”
林晨点头:“这东西娇气,现摘现吃最甜,放不住。”
“要不…”刘亦霏抬头看他,“我们送点给村里人吧,放着坏了也可惜,大家都能尝尝。”
林晨觉得有理:“行啊,陈老伯、里正、二柱他们都帮过不少忙,送点野果也算个心意。”
刘亦霏点头应下。
林晨回屋拿了背篓,分出一半野地瓜装进去,剩下的足够两人吃。
“那我送去了。”
“去吧,我回去做饭。”
林晨先去了最近的陈老伯家,老人正在菜地忙活,见他过来,乐呵呵地迎上来。
“小林,这时候还出门呢?”
“刚摘了点野地瓜,吃不完,给老伯婆婆送点尝尝。”
“野地瓜?那可是好东西,你们自己留着吃才是。”陈老伯嘴上客气,还是好奇地凑过来看,闻着香味连连点头,“真香,个头也不错。”
林晨捧出几大把,用菜叶垫在石墩上,又陪老人聊了几句家常,便告辞往下一家走。
刚走没多久,陈婆婆从屋里出来,听说送了野地瓜,尝了一颗笑得合不拢嘴:“甜得很,是个心细的好孩子。”
之后林晨又去了赵六叔和李二柱家,顺路给之前送过山药的大娘也分了些,路上碰到相熟的村民,都顺手递上一把。
等走到里正和乡先生家门口时,背篓里已经没剩多少了。
两人正在院里说事,看见林晨,里正先笑了:“哈哈,正想找人叫你,你倒自己来了。”
林晨先把剩下的野地瓜分作两份递过去:“一点野地瓜,不成敬意,两位尝尝鲜。”
“哟,野地瓜!这可是稀罕物,小哥有心了。”乡先生笑着收下。
林晨这才问:“里正找我,是有什么事?”
“好事。”里正转身进屋,很快拿出两块木牌和两张麻纸,郑重递给他。
“你们的身份牌和地契都办好了。这是田地地契、山林地契,这两块是你和刘茜的身份牌,收好,别弄丢。往后在村里,就算彻底扎下根了。”
林晨双手接过。
麻纸上字迹工整,盖着朱印,写得明明白白。
木牌虽朴素,却刻着他们的名字与住址,是实打实的凭据。
“这下,你们是真真正正在这儿安家了。”乡先生在一旁笑着说。
林晨连声道谢,见没别的事,便告辞回家。
等回到家,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
林晨把地契和身份牌交给刘亦霏,简单说了一遍经过。
刘亦霏拿在手里,轻轻摸了摸着上面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弯起来,带着淡淡的笑意。
“有时候真感觉跟做梦一样…我们居然在另一个世界有了正经的身份,还有了自己的地。”
两人随口聊着,一起动手做饭。
土屋里渐渐升起炊烟,饭菜香混着野地瓜的甜香,让人格外安心。
吃过晚饭,天色彻底黑透。
山里的夜静得很,几声虫鸣从屋外传来,风掠过竹林,带起一阵沙沙声。
两人一起收拾完厨房,又烧水洗了澡,这才将那两张地契和身份牌小心包进一块粗布里,放进木柜最底层。
做完这一切,刘亦霏轻轻吁了口气,像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凭据了。”她回头看向林晨,眼底带着一点欢喜,“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下去了。”
林晨笑了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嗯,不用担心被人盘问了。”
两人安静的坐在门口,没什么要紧话,就静静地看着月色,吃着野地瓜,也不觉得无聊。
看着一旁还剩些野地瓜,刘亦霏忽然轻声开口。
“你小时候,也常上山摘这个吗?”
林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当然,小时候一到这个时节,就上蹿下跳到处跑,有时候为了摘野地瓜,能翻好几个山头。”
“看来你小时候很淘气呀。”仿佛是想到那个场景,刘亦霏捂着嘴偷笑。
“还好吧,大家都这样。”林晨回忆着,语气放得很松,“那时候家里什么都没有,能找到这个,就跟得了什么宝贝一样,舍不得一次吃完,都是揣兜里慢慢吃。”
刘亦霏安静听着,没有打断,嘴角微微弯着一点弧度。
“那时候日子简单却快乐。”他轻声说,“没有成年人的压力,也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事情。”
她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应和,又像是感慨,仿佛想到了自己。
“对了,”林晨拉回正题,“明天咱们先把地简单耙一遍,就可以把红薯和土豆种下去了。”
“嗯,我帮你打下手。”刘亦霏点点头。
“好。”
【提示:今日安稳落幕,获得积分200点。】
【当前积分:745点。】
坐了片刻,夜色更深,月光悄悄破开云缝,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两人早已习惯,见怪不怪。
林晨看了看天色,轻声道:“时间不早了,回屋打坐吧,稳一稳气感,对身体有好处。”
“好。”
刘亦霏起身走进卧室,轻轻掩上半扇门。
林晨则在堂屋的地铺旁盘膝坐好。
一屋之隔,两人渐渐安静下来,慢慢入定。
再睁眼,夜已深沉。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