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跟着赵六叔来到土坑边,看着坑里躁动不安的五头野猪,牙齿磕得‘咯吱’响,一副很凶的模样:“怎么弄?”
赵六叔微微蹙眉:“这可不是家猪,是真要咬人的,直接逮起来杀稍有不慎就会被伤到,不划算。”
“确实。”林晨点头:“这样吧,要杀那头,直接一锄头敲死,跟着拉上来就放血,和现杀没两样。”
赵六叔眼前一亮:“好法子,就这么办。”
说干就干,林晨当即就拿起锄头,二话不说,照着一头稍大野猪后脑一锄头下去。
这一锄头,他又准又稳,眼睛都没眨,野猪吃了这一击,身子一挺,瞬间僵硬倒在地上抽搐。
其余四头野猪见了,吓得四处逃窜,更加不安。
“六叔,拉住我。”
林晨趴在陷阱坑边,赵六叔上前,稳住他的身子,他则俯下身抓住倒地的野猪腿,一使劲就将其提了上来。
赵六叔接过,将其放在地上。
林晨爬起身。
赵六叔提着野猪放在木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野猪还没死透,滚烫的热血瞬间涌出,顺着流进陶盆。
看着陶盆里的猪血,赵六叔说:“剩下两头一起杀了,方便处理猪血,最后再来处理肉。”
“好。”林晨一看也是,当即提着锄头如法炮制,直接将其余两头稍大的一块解决。
陷坑里顿时空旷下来,只剩两头瘦小的野猪崽子挤在角落,瑟瑟发抖,吓得不敢动弹。
灶前,柴火噼啪作响,刘亦霏轻轻拨弄着柴火,目光淡淡扫过坑边一幕,神色平静。
看着林晨帮着杀猪,忙得团团转,她唇角不易察觉的划过一抹浅笑。
“这猪血好,新鲜。”陈婆婆看着陶盆里的猪血,乐呵呵的。
赵六叔手法熟络地按着野猪身子,等血流得差不多了,才抽回刀子,随手在旁边干草上擦了擦血迹。
“水烧开了,赶紧烫猪拔毛!”赵六叔朝着灶边喊了一声。
林晨应了声,和赵六叔将野猪连桌抬到铁锅旁,舀起锅里滚烫的开水,一遍遍浇在野猪身上。
滚烫的水一淋,猪毛软了下来,赵六叔拿起刮毛刀,顺着猪皮来回刮蹭,黑硬的猪毛成片脱落。
“这小野猪看着浑身黑毛,刮干净毛,皮反倒白净,肉质也嫩。”
林晨在一旁打下手,翻转猪身,脸上沾上灰尘和血点,也不在意。
三头野猪挨个烫毛,开膛,清理内脏。
陈老伯和陈婆婆也在旁搭手,把猪肠,猪心等内脏仔细洗净,用陶盆装起来,笑着念叨这野猪肉炖着香。
林晨则把边角杂物收拾干净,又帮着翻烫猪身。
等野猪全都处理妥当,赵六叔拿起刀利落分肉,将三头野猪各自分好,分别堆在一起。
“好了,肉分好了,那我就先把工具搬回去,待会再来搬肉。”处理好猪肉,赵六叔搬着工具就要走。
陈婆婆出声挽留:“吃了饭再走。”
“不用麻烦,我忙完下午还有事。”赵六叔摆摆手,转身就走了。
林晨看向刘亦霏,眨了眨眼:“那我们也回去拿背篓搬肉?”
刘亦霏还没说话,陈婆婆就开口了:“我家有背篓,你拿着用就行。”
说着,便转身回屋。
陈老伯问他:“还有剩下两野猪崽子,小林你打算养在哪?”
林晨想了想:“待会回去临时搭个棚子,砍些粗木围个猪圈就行。”
“行,那这两猪崽子就等它们先留这,我帮你照看着,等你搭好猪圈随时来捉。”
“好。”
说话间,陈婆婆拿着背篓出来,两人将猪肉,猪骨,内脏装好。
陈婆婆又拿了个陶碗,给两人分了猪血:“这可是好东西,你们拿着吃。”
刘亦霏接过,轻声道谢:“谢谢婆婆。”
陈婆婆摆摆手:“谢什么,该我们老两口谢你们,快别说那些客套话。”
两人应下,林晨背着肉便离开了。
等回到屋外,四处无人,两人对视一眼。
刘亦霏点点头,念头一动,林晨背上的背篓就瞬间轻了下去。
林晨将背篓取下给她:“那你去还背篓吧,我去后山砍树搭猪圈,快巳时了,孩子们应该也要过来了。”
“好,你慢点。”
目送刘亦霏归还背篓,林晨转身便往后山走去。
四下无人,他心念一动,悄无声息从系统空间拿出锯子。
目光在林间扫过,专挑质地坚硬,树干笔直,直径十几到二十公分的成材硬木。
这种木头结实耐腐,不怕啃咬,用来搭野猪圈再合适不过。
很快,林晨挑选好几根合适硬木,他一边锯树,一边心里盘算着搭建的法子。
他打算先立四根粗木做四角立柱,深深扎进土里稳住框架。
四周不用复杂花样,也不用费事做木门,只把截好的原木横着一根叠一根,四面层层垒起围墙,围出一块三米见方的封闭空地就够。
想好搭建样式,心里大概有数。
只要木料备足,层层叠高,围出一人来高的木墙,关两只小野猪轻轻松松。
山里成材硬木不少,不用砍太多,随手锯上一批,截成统一长短就够用。
林晨不再多想,安心动手锯树,一根根截断,堆放在一起,收进系统空间囤好。
时间慢慢过去,等太阳升到头顶,林晨木头也据的差不多了,全部收入系统空间。
收拾完毕,他脚步轻快的转身下坡,回到屋子。
这时,刘亦霏已经上完课,孩子们都走了,正独自在厨房做饭。
林晨走上前,看着锅盖边缘冒着热气,好奇问:“做的什么?”
刘亦霏抬眸看他,眉眼带着浅浅笑意:“我就会闷干饭,或者熬粥,你想吃哪个?”
“干饭吧。”林晨随口选着,“下午还要忙活搭猪圈,吃干饭顶饿。”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轻声一笑,动作温柔的拨了拨灶里柴火。
林晨目光落在灶台上那碗已经凝实的猪血上,顺口说道:“上次处理猎物没吃到猪血,咱们这次刚好尝尝鲜,做个酸菜血旺咋样?”
“酸菜?”刘亦霏抬眼看他,轻声疑惑,“我们哪来的酸菜?”
“陈老伯家肯定有,我去讨要一点就行。”
说着,林晨随手拿起一只空陶碗,快步往陈老伯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