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脸色一变,抄起墙根半截木棍就往竹林跑。
刘亦霏愣了半瞬,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两人匆匆赶到,却见猪圈木栏竟被野猪崽子拱开一道缝,两头小野猪挤在角落,其中一头前腿压在横木下,正拼命挣扎。
粗哑的闷哼声断断续续,越挣横木越往下沉。
“真是不安生。”林晨无奈摇头,“饿了一天还这么有劲。”
林晨蹲下去,用木棍插进横木底下,往上一撬,横木抬起,小猪猛地抽回腿,缩到角落对着他磕牙。
刘亦霏站在圈外,扶着木栏,看着小猪磕牙的样子,忽然笑了:“...脾气还挺大。”
“这玩意野得很,别管它。”
林晨没理会小猪的磕牙,盯着被拱松的横木看了两秒,转身。
“我再去找几根木头加固一下。”
刘亦霏往溪边走。
“我给它们喂点水,割点草扔进去,看它们吃不吃。”
不多时,林晨找来四根木棍,斜着抵住四面墙角,横木再加一道,石头压上。
刘亦霏割了草回来,从窄口扔进去,两头小猪缩在角落,一动不动,眼睛却盯着草。
过了半晌,其中一头慢慢蹭过来,嗅了嗅,没吃,鼻子一拱,把草堆掀散了,牙齿磕得咯吱响。
“不吃?”刘亦霏扶着木栏。
“我们在这肯定不吃。”
“等饿急了,早晚会吃。”
两人并排站着看了一会,见天色不早,才回屋做晚饭。
夜里,晚饭洗漱后各自回屋,林晨盘坐床上,运转九阳真气,周身温热。
隔壁传来她轻微的呼吸声,似已入定。
夜风过处,猪圈方向静悄悄的,没再拱栏。
次日上午,吃过早饭,刘亦霏在洗碗,林晨抱着膀子站在一边,看着灶台出神。
“怎么了?在想啥?”刘亦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在想怎么砌灶台。”林晨回过神,如实回答。
“你不会?”刘亦霏转头看了眼他,唇角带着浅浅笑意,“我还以为你啥都会呢。”
“怎么可能。”林晨一噎:“我也就会些粗活。”
“土灶这东西,看着简单,但里面灶膛,烟道,通风口啥的都有讲究,我可没正经砌过。”
林晨有些无奈。
“做肯定是能做,就是不知道弄出来好不好用,万一没弄好,烟得呛人。”
刘亦霏刷着铁锅,轻轻摇头:“你都没底,那我更帮不上忙了,这些农家活,我半点没碰过。”
“我知道,我也没指望你。”林晨心直口快。
刘亦霏刷锅的动作顿了顿,眼皮一抬,淡淡瞥他一眼。
“嘴这么直。”顿了顿,“难怪单身。”
“呃…”林晨一时语塞,尴尬挠头:“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刘亦霏唇角微撇,语气淡淡,“嫌我笨咯?”
林晨被堵得无话反驳,只好生硬转移话题。
“陈老伯住山里一辈子,肯定懂打灶的手艺,我去请教一下。”
说着,林晨转身欲走,想躲开这场小小的口舌之争。
“急什么,等着我一起。”刘亦霏好笑地喊住他。
林晨停住脚步:“你也去?”
“屋里闷,出去走走,透透气。”
“好吧。”
刘亦霏简单收拾妥当,两人并肩出门,沿着小路缓缓去往陈老伯住处。
白橘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时快时慢地跟在两人身后。
路过小溪边,溪水叮咚,林晨指着一处:“那里有黄泥,到时砌灶咱们就用那个。”
“嗯。”刘亦霏点点头,看了眼他:“你这两天练轻功了吗?”
林晨一愣:“没啊,这两天忙得跟陀螺一样,哪有空练?”
“也是。”刘亦霏笑了笑:“我倒是把整本秘籍看完了。”
“嗯,怎么样?好练吗?”林晨好奇。
刘亦霏轻轻颔首,目光落在路边薄薄的草叶上,语气平缓。
“这本轻功法门不算晦涩,路子很干净。”
“不以蛮力纵跃,全凭内息裹住周身,落脚收力,放轻身形。”
“修成之后,步履悄静,踏过浅草不折枝,落于薄雪不留印,正是名副其实的踏雪无痕。”
“听你这么说,应该要把内功练好才行吧?”林晨恍然。
刘亦霏顺着山路慢慢走:“当然。”
“轻功是架子,内功才是底子。”
“踏雪无痕的步法,发力诀窍再好,没有足够内气支撑,全都只是空架子。”
“慢慢来吧,先把基础打好。”林晨倒不着急。
刘亦霏轻声应了声。
闲聊着,两人来到陈老伯院外。
老人在院坝劈柴,看见两人过来,放下斧头笑呵呵:“你俩兄妹过来啦,快坐。”
“老伯又在劈柴啊,我有事想请教您。”
“啥事?”
林晨将打灶的事简单说了下。
“我当啥事呢,简单…”
陈老伯了然,随手拍了拍手上木屑,便细细讲起打灶的门道。
林晨认真记着,时不时点头询问细节。
陈婆婆听到动静出来,也是乐呵呵地拉着刘亦霏在一旁聊闲天。
刘亦霏安静听着,偶尔迎和几句,气氛倒也融洽。
直到弄清所有要领,谢过陈老伯,两人才转身返程。
走在回去的路上,林晨心里有了底,脚步也轻快不少。
“还好问了老伯,不然自己瞎砌,铁定满屋子冒烟。”
刘亦霏侧眸看他:“那接下来,要准备不少材料吧?”
“可不嘛。”林晨盘算起来。
“黄泥有了,还要捡些干硬石块垫底,再割点干草混在泥里增加韧性,回去就准备。”
“好,我们一起。”
“嗯。”林晨没推辞。
回到小院,两人没再耽搁,先把厨房收拾干净,暂时用不上的全收入系统空间,然后分头收集材料。
林晨挑着竹筐挖黄泥,捡石块。
刘亦霏拿上镰刀,去坡上割干草。
白橘跟着她,上窜下跳,不是在干草堆里打滚,沾了一身草屑,就是追着一只蚱蜢钻进灌木丛。
日头渐高,微风吹动竹林沙沙作响。
林晨挑着一摊黄泥倒在厨房,拍了拍手,看了眼一旁整理石块的刘亦霏。
“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做午饭有点早,我先去屋外搭个临时灶台,这个灶台就要拆掉了。”
刘亦霏最后看了灶台一眼,眼底流露出一抹不舍,点点头:“拆吧。”
林晨注意到她的眼神,顿了顿,没说什么,出去找了几块石头,搭临时灶台去了。
临时灶台搭好,他这才拿着工具回到厨房,将铁锅取下安在临时灶台上。
转身就叮叮咚咚地将老灶台除烟囱外给拆除干净。
中午,刘亦霏正在临时灶台做饭,柴火燃烧,炊烟顺着灶口还没来得及往上飘,就被微风打乱,呛得她一阵咳嗽。
林晨拆完旧灶出来,手里还拿着石块:“别做了,临时灶不行,我来。“
刘亦霏白了他一眼:“你来就不被呛了?”
“我耐呛。”
林晨接过锅铲炒菜,微风一卷,烟扑了他满脸,呛得他眼眶都红了。
“扑哧…你也不耐呛嘛。”
她捂嘴笑着,没提防风向一变,烟直灌进她鼻子。
“这灶。”她捂着鼻子,“一天都忍不了。”
“下午就砌新的。”他咳着点头,“马上。”
两人站在灶边,眼眶都红着,谁也没看谁。
白橘从草丛里钻出来,打了个喷嚏,又跑了。
忍着烟呛,他总算把菜炒好,她盛了饭,两人还没来得及坐下。
一阵密集的振翅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