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不是茜:“告诉你个秘密,我和刘亦霏认识,要不...我去问问她?”
林晨微怔,看着这条消息半晌没回神。
皱了皱眉,他犹豫着慢慢打字:“盟主大人说笑了…”
茜茜不是茜:“我没说笑,我真认识,我还知道她下午就要去成都,不信你等会就能刷到新闻了。”
“她要来成都?”
林晨目光微闪,却很快沉了下来,点击回复。
“没关系,我正准备删书呢。”
茜茜不是茜:“删吧。”
“删了我也有截图。”
“我发给她看。”
林晨无语了,微微闭眼,闪过她温柔平静的脸。
点开回复界面,有些烦躁地打字。
“你究竟是谁?”
“这么无聊?”
“我写的就是一个梦,你要发就发吧,她又不会在乎。”
父亲检查报告单出来了,他干脆收起手机,拿着报告单就走了。
另一边。
刘亦霏蜷在沙发上,盯着那句“她又不会在乎”看了许久,眼眶又慢慢泛红。
“你个傻瓜,我不在乎的话,你觉得谁在和你聊天?”
“你真当世界这么巧,随便发本书就能被认识我的熟人看到?”
越想越委屈,眼泪没忍住,她抬手抹去。
“算了,看在你也在想我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打开回复界面,指尖快速打字。
“我在乎!”
“不行,这样就暴露了。”
删除。
重新输入:“她在乎。”
又删除。
皱着眉想了想,重新输入。
这一次,没再犹豫,点击了发送。
砰砰!
敲门声响起,刘亦霏愣了愣,一看时间,十一点半了。
赶紧抬手压了压泛红的眼角,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打开门。
门外站着她的助理。
“霏姐,该出发…”
助理刚想开口,目光下意识扫过她的脸,一眼看见泛红的眼尾,话音骤然顿住。
“亦霏姐,你…没事吧?”
“没事,眼睛进沙子了。”刘亦霏偏过头避开视线,语气清淡,“要动身去成都了对吧?行李麻烦你来清点收拾一下。”
“好。”
助理没有多问,懂事地压下疑惑,转身去整理行李。
刘亦霏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又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回复。
“这家伙…”她抿了抿嘴,有点恼,“不回我消息是吧?”
她低头打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一句。
“盟主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发完,她把手机塞进包里,不再看了。
“算了,反正我这几天休息,有的是时间。”她坐到妆台前,对着化妆镜补了补眼角,“看你能躲多久。”
另一边,县医院。
复查结果出来,确认可以出院。
林晨正忙着帮父亲办理手续,手机在裤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掏。
母亲周桂芳收拾完东西,他背起父亲往楼下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他侧着身,怕挤到父亲。
手机又震了一下。
“晨娃,你手机响呢。”父亲说。
“没事,估计是骚扰短信。”
他往上颠了颠父亲,继续下楼。
高铁上。
刘亦霏戴着口罩鸭舌帽,由助理陪同低调出行。
她安静坐在靠窗位置,窗外是连绵起伏的山脉,青柏绿水,楼屋依山错落。
她没再刷新手机。
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窗沿,一下,两下。
助理递来水,她摇头。
“霏姐,还有一小时到成都。”
“嗯。”
她望着窗外,玻璃上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和远处起伏的山重叠在一起。
乡道上。
一辆面包车穿梭于连绵丘陵,驶入村道,停在一栋小洋楼院坝前。
车门打开。
“慢点爸,我背你。”
林晨跳下车,反身背起父亲,母亲在一旁扶着,林清雅脚步匆匆跑去开门。
小洋楼上下两层。
他背着父亲进了一楼卧室,打开空调。
“我去做饭。”母亲说,“医院饭菜不合口味。”
“好,我来帮你。”
周桂芳推开他:“不用,你陪着你爸坐会儿,清雅过来帮我做饭就行。”
“好。”
两人应声去了厨房,屋里只剩下父子俩。
“晨娃,工作咋样,还顺心吧?”林建国半靠在床上,温和地看着他。
林晨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搓着:“就那样,还行。”
林建国点了点头,语气放缓:“要是在外面过得不舒坦,就回来。你那工作,在哪干都差不多。”
“爸知道你顾虑啥,怕回村里被人说闲话,家里还有点积蓄,实在不行,咱们去县城买套房住。”
“爸…”
林晨刚要开口,就被林建国抬手拦了一下。
“我都明白,你也别跟你妈置气,隔壁张婶天天抱着孙子过来闲聊,她心里…”
林晨听着不是滋味,沉默着。
林建国见状也不再多说,轻声提醒道。
“等会儿你表姑一家要过来,十有八九是要说相亲的事。”
“你别跟你妈顶嘴,顺着她应付几句就好,成不成的,后面再说。”
正说着,屋外传来嘈杂声。
“桂芳,建国咋样了啊?”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
“是张姐啊,快坐。”老妈声音传来,“劳您挂心,一点小伤不碍事…”
林晨眉头一挑,说了句“我去看看”就出了门。
刚出门,就见一中年妇女抱着孩子,一手拎着件牛奶走来,周桂芳正笑脸相迎,接过牛奶,寒暄着回走。
“哟,这不小晨嘛,啥时回来的啊?”中年妇女看着林晨出来,脸上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张婶来了,快进屋坐。”林晨笑着将人迎进屋,“我也是昨晚刚到。”
张婶抱着孩子,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随和却句句戳心。
“回来就好,就是这岁数也不小了,身边还没个人陪着,家里人跟着都替你操心呢。”
林晨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周桂芳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一时接不上话。
林清雅刚好提着茶水走进来,闻言眼睛一转,当即笑着开口。
“张婶,您就别总操心我哥啦。我哥心里有数,缘分的事急不来。倒是萍姐,眼看也到年纪了,要不要我帮着留意介绍?我们学校不少稳重靠谱的男生呢。”
她语气轻快,看似随口闲聊,实则一句话就把话头怼了回去,既不失礼貌,又护着哥哥。
张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神色也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