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阿朱声音更低了,“秦前辈骂李夫人,说语嫣姑娘也是段王爷的骨血,说她自己当年就上了当,如今李夫人还要护着这个负心汉…”
院里霎时一静。
“然后呢?”
“然后段公子就跑了,我…我没敢追,也没敢声张,想着他睡一觉就好了,谁知道…”
林晨闭眼,无语凝噎。
全串上了。
先是木婉清…兄妹。
如今又是王语嫣…还是兄妹。
段誉这段时日,满心欢喜追的几位姑娘,全变成了亲妹妹,这尼玛换谁,心态也得崩。
“这孩子…真可怜。”
刘亦霏叹了口气,伸手把字条接过来,看着那洇开的墨迹,轻声道。
“一声没吭,连夜就走了,看样子,打击确实有点大。”
“我去告诉王姑娘…”阿碧急道。
“先别。”
林晨抬手拦住,看向刘亦霏。
两人目光相碰,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句没说出口的话…傻孩子,你们根本不是一个爹啊。
可这话说不得。
段誉的身世里牵扯刀白凤的隐痛、段延庆的疯魔、大理皇室的体面,这时候捅出来,不是救人,是点炸药。
“先找人吧。”林晨压下话头,“他此刻万念俱灰,一个人在外面晃,段延庆又在附近,一旦遇上,怕是很危险。”
“段延庆?”乔峰眉头一拧,带着些许疑惑,“此人我略有耳闻,据说是大理前太子,死于一场叛乱,怎么…”
林晨摇头叹息。
“没死,那场叛乱中他容貌尽毁,身体残疾,后来练就一身武功,还成了四大恶人之首,只是此人心理扭曲,觉得是段正淳一脉抢了他的皇位,对其一脉恨之入骨,欲杀之而后快。”
“这样岂不是说…”阿朱一惊,“段公子很危险”
乔峰也反应过来,霍然起身:“人往哪边去了?”
“后门的小船少了一条,应该是往北去了。”阿碧道。
“事不宜迟,咱们先去找人!”
“乔兄,你不走了?”
“乔某随时能走。”乔峰头也不回,声音掷地有声,“可段公子于乔某有援手之义,他的事,乔某不可不管。”
林晨刘亦霏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往前走了几步,刘亦霏回头。
“阿朱,你常在江湖走动,寻人经验丰富,和我们一起去,阿碧,麻烦你去通知一下段王爷,他儿子都跑了,他也别顾着享艳福了。”
“好。”阿朱把孩子交给阿碧,也快步跟上。
阿碧则抱着孩子往庄内,通知段正淳去了。
四人快步赶到码头,乘船往北而去,刘亦霏站在船头,望着太湖水波,不由想起昨夜谈话,苦笑一声,还真是一语成谶。
她无奈叹了口气:“真是多事之秋啊。”
“姐姐,太湖往北就是无锡,再往北就到了长江,往泰州,扬州一带,你说段公子他会往何处去?”
阿朱也有些发愁,还有几分懊悔,早知如此,昨夜她就该留个心。
“不知道,咱们先往无锡看看吧,这小子此刻心情不好,说不定一个人跑无锡城喝酒去了。”
“安姑娘此言有理,乔某若是遇到不顺心之事,也会喝酒解闷。”乔峰对此倒很赞成。
林晨也没反对意见:“只要不遇上段延庆,以他的凌波微步,其实没啥大事。”
几人说着,船已来到无锡码头。
“咦?姐姐快看,那是曼陀的船!”
这时,阿朱惊喜的指着码头。
“应该就是段公子留下的。”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见到码头边停放着一艘小舟,随波晃荡。
“看来段公子确实往无锡去了,咱们这时追还来得及。”
一行人下船,往无锡城赶去。
话说段誉,在无意间知晓王语嫣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后。
因知晓时间远比原着早,陷得远不如那般深,他心底虽有难受,但远不到万念俱灰的地步。
只是,他也无心再留在曼陀,在夜里躺床上一翻辗转难眠后,他索性留下字条,收好行囊偷偷划船走了。
但由于他对水路不熟,又是夜间行船,在湖上晃晃悠悠大半晚上,天都快亮了才来到无锡码头。
他不敢再划船,便弃船走路往无锡而去。
岂料没走多远,他就闻一阵难听如砂纸摩擦般的低笑传来。
“段誉小子,你好好的曼陀山庄不待着,大半夜慌慌张张跑出来,意欲何往?”
段誉身体一僵,循声望去,就见道旁不知何时立着一杵着铁杖的丑老头,正瞪着一双鹰隼般的冷目,死死盯着他。
看清此人,他额间瞬间渗出冷汗,声调都紧张得发抖。
“恶贯满盈...哦...不,延庆太子...你...你怎么会在这?”
一边说,他一边不着痕迹的抬眼扫了眼四周,想要寻找逃跑路线。
“哼哼哼...小子,别看了,被我遇上还想跑?就凭你那半生不熟的凌波微步?别妄想了!”
冰冷的腹语响起,段延庆已杵着铁杖,缓步朝段誉靠近。
“乖乖束手就擒,老夫可保你少受皮肉之苦!”
眼看说好话是躲不掉,段誉也豁出去了,张口就骂。
“老匹夫,有本事来抓我啊,我还不信你杵个拐杖,能抓得住小爷!”
话音未落,段誉脚踏坤位,凌波微步发动,朝着段延庆反方向掠去。
“不知死活!”
段延庆冷哼一声,铁杖一杵地面,身影诡异凌空而起,直奔段誉。
他人尚在半空,铁杖一直,一道无形劲气朝着段誉激射而去。
段誉察觉到危险,脚下步伐一变,身形诡异一扭,躲过劲气瞬间,又朝着另一个方向掠去。
岂料,段延庆等的就是他这一下,就在他刚变向刹那,有一道劲气迎面而来。
段誉大惊,心慌之下,脚下凌波微步踩错。
本该踩乾字位的他,一不小心踩到艮字位,把自个给绊倒在地,虽说躲过了段延庆的一阳指劲气,人也倒在地上,失去行动力。
还不等他爬起来,冰冷的铁杖已经顶在他的胸口。
“哼哼,小子,本事不大,嘴倒是挺硬,今日老夫就代段正淳教教你怎么尊老爱幼,先断你一条腿,让你也陪老夫一起杵拐杖!”
言罢,他举起铁杖,猛地挥下!
段誉大惊失色,想躲已是来不及!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