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怎么,师姐还不知道?三十年前,无崖子被丁春秋打下万丈悬崖,坠落深谷,这么多年音讯全无,想来早死了。”
“不可能!”童姥厉声喝道,“无崖子武功盖世,丁春秋那叛徒岂能伤他?”
“肯定是你对不对?”说到这,童姥猛地反应过来,指着李秋水鼻子,“你这贱人当年与丁春秋私通,是我告知无崖子让他提防你...定是你联合丁春秋暗算无崖子...”
李秋水闻言一怔,随即瞪眼:“好一个恶毒师姐!难怪他后来对我冷淡至极,原来是你从中捣鬼?”
“哈哈,是我又如何,你个贱人以美色勾引走无崖子不说,还害得我长不大,和他弟子私通,简直禽兽不如无耻之极。”
“我无耻?”
李秋水脸色沉下来。
“我无耻又如何?那无崖子痴愚凉薄,我陪他隐居琅嬛福地,日夜相伴,为他诞下女儿,可他眼里何曾有我?整日对着一尊玉像痴痴凝望,连亲生女儿都不顾,我就是要报复他,让他后悔...”
“所以前辈就和丁春秋私通,然后抛弃自己亲生女儿,跑去西夏做了王妃?”刘亦霏听到这,没忍住开了口。
“你算什么…”
李秋水脸色一冷,转头张嘴便要呵斥,可当她借着火光看清刘亦霏那张与她年轻时有几分相像,与她小妹近乎神似的容貌时,整个人呆住。
“你…你是?”
她声音竟是有些发颤。
刘亦霏迎着李秋水的目光,神色平静的上前几步:“晚辈安风,见过李前辈。”
李秋水盯着刘亦霏那张脸,眼中闪过震惊、疑惑、追忆等复杂情绪。
“像...太像了...”她喃喃自语,“你...你和小妹是什么关系?”
“前辈说笑了,晚辈与前辈素不相识,没有关系,不过晚辈倒是知道...”刘亦霏微微一笑,“这里有一位与前辈有关系。”
“谁?”李秋水目光扫过人群,骤然落在不远的王语嫣脸上,愣住,又一张一般无二的脸。
李秋水只觉脑仁有点疼。
似察觉到李秋水的愕然,刘亦霏唇角微扬,心底莫名有股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感,她轻轻招手:“语嫣,过来,见过外祖母。”
王语嫣也愣住,呆呆的看着李秋水,脚下一动不动:“外祖母?”
陌生到有些拗口的称呼,让她短暂失神。
天山童姥也有些傻眼,目光来回在刘亦霏和王语嫣的脸上游走,愣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
“怪不得,我说你这女娃娃看着咋有些眼熟,原来和李秋水小妹长得一般无二,当年我还见过那丫头,可惜...”
“你…你是青萝的女儿?”李秋水凝神看着王语嫣,神色逐渐平静,“她还好吗?”
“她?”王语嫣呆愣愣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暗忖这个她应该是指自己娘亲。
“我娘她…”王语嫣想到李青萝痴情怨女的大半生,一时语塞,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
“嗯?怎么?那丫头过得不好?”李秋水眉头一皱,随即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此事以后再说。”
她目光扫过虚竹,落在林晨身上,带着几分怀疑:“你刚才说,这丑和尚是无崖子弟子?”
“当然。”林晨一把将虚竹拉了过来,抓起他的手,“不信你俩自己看。”
“掌门指环!!!”
当看清虚竹拇指佩戴的七宝指环,无论是童姥还是李秋水都大惊失色。
李秋水连童姥也顾不上了,身形一闪便弃了童姥来到虚竹面前,抓住他的手腕,呆呆的看着那颗七宝指环。
“真的是无崖子的掌门指环,那个薄情汉没死…”
李秋水死死盯着虚竹拇指上的七宝指环,身躯微微发颤。
“无崖子…无崖子…”她喃喃自语,声音竟有些哽咽。
童姥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快步走到虚竹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另一只手:“小和尚,你说,无崖子到底如何了?”
虚竹被两人一左一右抓住,吓得脸色发白:“两位...两位前辈,师父他...他老人家已经圆寂了...”
“圆寂?”童姥和李秋水同时惊呼。
“什么时候的事?”童姥急问。
“就...就在不久前...”虚竹老实回答,“师父他老人家被丁春秋打伤,坠崖后一直隐居,后来...后来收了小僧为徒,将毕生功力传给小僧后,就...就圆寂了...”
童姥闻言,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刘亦霏连忙扶住她:“姥姥,没事吧?”
童姥摆摆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黯然:“无崖子...师弟...你终究还是去了...”
李秋水沉默良久,盯着虚竹,神色一阵变幻:“无崖子…他…他临终前,可有说什么?”
虚竹被她看得局促不安,老老实实回答。
“师父传功前交代小僧两件事,一是传我内力与七宝指环,命我做逍遥派掌门,清理门户,诛杀叛徒丁春秋。”
“另外还给了小僧一卷画像,叫我带着画卷,去无量山琅嬛福地寻画中女子,向她请教武功,除此外,再无别的嘱托。”
“画卷?”
李秋水身子猛地一颤,呼吸都顿了一拍。
童姥也是神色微变,小小的身子微微绷紧,死死盯住虚竹。
“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李秋水手一紧,捏的虚竹手腕生疼。
虚竹吃痛,却不敢反抗,忙从怀中取出一卷画卷,递给李秋水。
李秋水一把抓过画卷,手指颤抖着展开。
画卷展开的瞬间,李秋水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