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没事吧。”小丫头看着陆川,这个哥哥不一样了。
“哥没事。”原主已经没了,陆川总不能说自己不是他哥吧。
陆川从军大衣里面翻出,两个打火机,三包大前门,五十块钱,以及少量副食品票。
三个废物还抽这么好的烟?
陆川把这些东西收进空间,带着妹妹来到正阳门张爷爷家,这是一处二进四合院,刚敲门,一个老太太来开门。
“小川来了,快进来。”老太太看到兄妹两人来了,露出和蔼的笑容。
“张奶奶,我带妹妹来看你跟张爷爷,这两条鲫鱼给你们补补身子。”陆川将两条鲫鱼递给张奶奶。
“这孩子,来就行了,带啥礼物呀。”张奶奶清楚陆川家里情况,爷爷被定成资本家人没了,两个孩子也是可怜人。
陆川说,“张奶奶,您不收下,我跟妹妹以后都不敢来了。”
张奶奶眼眶湿润了,“好孩子,奶奶收下。”
这孩子懂事,天可怜见,老天爷为啥要让这一对兄妹遭罪。
跟着张奶奶进四合院。
张奶奶家住在后院,刚来到后院,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头正在打拳。
院中放置一口大瓷缸。
老头双脚分开站在瓷缸边缘,他身子辗转腾挪,围绕水缸边缘走动。
整个人身轻如燕,陆川眼尖,惊讶的发现那水缸中的水,竟然随着老头挪动旋转起来。
“小川来了啊。”老头发现兄妹两人来了。
从水缸一跃而下,整个人落在地上,给陆川一种感觉,好似落叶落在地上,站在那里,如一棵老松。
“张爷爷,你这是在练武?”陆川来了兴趣,笑着说。
“练武?算是吧。”老人家呵呵笑起来捋着胡须。
小丫头好奇的问,“张爷爷是不是像那些说书先生那样,会飞檐走壁?有武功之类?”
张爷爷哈哈大笑起来。
张奶奶看到几人开心的聊着,也是露出笑容,带两条鲫鱼去后厨做饭。
“小川,你这孩子来就来,带鲫鱼过来干嘛,太破费了。”老人家听力很好,刚才的对话他全知道。
“张爷爷,我是来跟你还有张奶奶告别的。”陆川说。
告别?老人家愣住了。
张奶奶也是惊讶,“小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呀?跟爷爷奶奶说,我们给你做主。”
两老都没孩子,陆老爷子跟张爷爷是挚友,两人平日里没少接济兄妹俩,已经把两人当成自己的孩子。
陆川摇头,“没人欺负我们,是我自己报名去下乡了,我带妹妹去藏区那边,像我们家这样的身份,离开这里是最好的。”
听到陆川这话,两老也是愣住了。
“藏区?那里海拔高,冬天冷没有真正的夏天,可不是好地方,你这不是胡闹吗,再说了,那里也不太平,去了那里,你们兄妹肯定挨欺负,这事爷爷不同意。”
张爷爷原名张国锋,老人家年轻那会上过战场,在38军师长那里当过参谋,这些年立下汗马功劳,不仅枪术了得,一手太极拳更是出神入化。
他不怒自威,整个人都气势展开,让陆川整个人莫名压力。
这老头确实不简单。
“这样吧,爷爷给你找份工作,你妹妹也在正阳门这边附近的学校读小学如何?”
老人家开口,凭他的关系,只要他护着,就算是去见那位大人物,人家也不敢动这一对兄妹,更何况陆老爷子生前还是援助抗战的红色资本家。
他语气放缓,以为陆川是被吓到了。
陆川摇摇头,“妹妹,你想在城里吗?”
他看向小丫头,小丫头摇头,“哥哥你去哪,我就去哪。”
这世上只有哥哥好,父母爷爷都不在了,陆川就是她的家。
“张爷爷,我们不想在城里。”陆川还是坚持。
心说我有空间,又知道家族的宝藏,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等去了藏区那边,还不是随便哥们浪?
待在城里天天挨批,被各种找茬,还不如去下乡呢,至于恶劣环境啥的,陆川压根不担心。
见兄妹坚持,老两口也没再劝,“你们老陆家的种就是倔,跟你爷爷一样,那认定的事,一辈子都不后悔。”
老爷子想到挚友,眼泪就掉了下来,如果不倔,也大概率不会死了。
小丫头想爷爷了,也跟着哭。
张奶奶没好气,“死老头子,你这是闹得啥,小孩子家里人不在,这不是让他们想家吗。”
老爷子也是尴尬,赶紧安慰小丫头,小丫头更伤心了,张奶奶只好把小丫头带去厨房。
老爷子看向陆川,严肃的对他说,“你小子既然决定去藏区,那也不能没有防身的本事。”
“刚才你小子问老头子我是不是在练武,其实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这称之为国术。”
陆川疑惑,“国术?”
“只杀人,不表演,古代将军战场杀敌,讲究的都是一击毙命,甚至是阴招,也是国术中的一种。”
见陆川还是不太懂,老头子背着手,他抬脚一跺地面。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崩裂声。
陆川吃惊的发现,地面上一块青砖竟然被老爷子踩得崩碎成数块。
接着他提劲一跃,整个人直接跃起两米多高,落在大水缸上,脚站在边缘。
而那大水缸完全没有倒下的倾向,就好像他就是一片树叶。
陆川心中吃惊,没想到老爷子还是练家子。
“我这一脉传承自太极门,我的师兄是孙禄堂,所习太极拳融形意,八卦,太极三大内家拳于一身,看好了。我只教一遍,能领悟多少看你能力。”
老爷子说着打起拳来。
听到孙禄堂,陆川心中也是震动。
这位是民国国术大师,其一生比武从无败绩,据说60余岁轻松击败5名日本武士的联手挑战。
在中央国术馆公认顶尖,实战与理论双绝。
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同名同姓之人?
老爷子双脚好像趟泥过河般,沿着水缸边沿转动,双手划太极,推,压,按,挤。
跟前世看过的太极拳不同,每一式都好像蕴含至理,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他不断出拳,陆川感觉老人家四周好像有一股劲风随着他旋转。
然后带动水缸里的水转动起来。
风,停了。
四周的声音也仿佛静止了一般。
陆川忍不住跟着一起练起来,随着他出拳,迈步划太极,体内气血流转,全身细胞活跃,好像在欢呼。
“这?”陆川心中大喜,没想到这太极拳还有这奇异之处,能改善人体体质?
他一遍又一遍的练,竟然忘记了时间。
随着最后一拳练完,整个人皮肤已经出了一身汗,明明是冬天,却感觉不到半点冷!
再次睁开眼,老爷子站在他面前,看着陆川,眼神跟见了鬼一样。
“你小子?你...”
陆川也是奇怪呀,“张爷爷,你怎么了?”
老爷子抓住他的手,又对着陆川身上闻,明明很臭,却非常兴奋,“好小子,你竟然走了一个小周天。”
他心情非常好,哈哈大笑起来,几近疯癫,陆川不懂。
“张爷爷,小周天是啥?很特别吗?”
张爷爷无语了,没好气的说,“特别?你知道民国时期,我国最年轻的国术大师蔡龙云几岁才成为宗师吗?他1943年,在上海击败俄籍拳王马索洛夫,获“神拳大龙”称号,名动全国。”
“我今年16岁了,也比不了他吧。”陆川更加疑惑。
“普通人行一个周天,达到洗精伐髓,至少需要两到三年,这还是需要这个人有习武的体质,而你小子却短短一个时辰就成了,你懂我意思吗?”
老爷子激动的抓住陆川双手。
“那张爷爷你呢?”
老爷子非常尴尬,“我啊,18岁学国术,差不多用了六年吧。”
如果不是经历抗战,杀了无数鬼子,恐怕一辈子都难洗筋伐髓。
“可惜了,我年轻那会参加了抗战,又加入抗鹰战争,现在老了,身体不行了。”
修炼一道,不进则退。
都说拳怕少壮,说的其实就是拳师老了,体力不如年轻的拳师,主要是因为老拳师国术上无法走到下一个阶段,身体的气血就会蜕化。
这也是为啥很多国术大师开宗立派,寻找年轻弟子的缘故,因为年轻的时候得罪太多人,老了难免会被清算。
他说着,脱下上衣。
“这道左胸的疤,是当年保护老师长,替他挡下鬼子的一枪,我身后的疤有八处,是带领大刀队杀敌留下的。”
大刀队最早是出于国术宗师李尧臣教授的,后来在卢沟桥事变中,闻名全国,抗战爆发后,无数八路军效仿,实战性很强。
陆川想到空间里的灵泉,倒是可以给老爷子留下一些,等离开后。
“行了,你小子悟性不错,既然下乡藏区,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这本拳谱我交给你,你有空多看。”老爷子回屋翻箱子,拿出一个木盒。
打开里面有一本黄皮古籍,上面写着:《国术拳要》。
他郑重的交给陆川,“这拳谱传给你,你小子不能随便教人,到了坏人手里,只会害人不浅。”
陆川明白了,这相当于是师父了,他跪下来,给老爷子磕了三个响头。
又拿过这个拳谱翻阅起来,看得非常入神,一目十行,重生一世,融合原主记忆,他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刚才的内容已经全刻在脑子里。
“张爷爷,这本书还是还给你吧,我都记住了。”
“你这就记住了?”张爷爷心中吃惊。
“没骗老头子我?”
陆川见他不信,又根据书上的内容,给老爷子打了一遍太极拳以及八卦掌,形意拳也打了一遍。
老爷子一开始还没觉得有啥,越看是越心惊,最后不说话了。
太他妈打击人了。
“我信你小子了。”
老爷子本来应该很高兴,这会却感觉非常别扭,对比之下,差距很大。
也没啥好担忧这孩子了。
“去藏区那边冷,需要啥物资,钱跟票,都可以跟爷爷说。”
既然其他的不担心,物资上援助一下,下乡了,也不至于让这俩孩子饿着。
陆川摇头,“不用了,张爷爷,我都买好了。”
见他这么说了,老爷子也就没再说啥了,张奶奶做好了饭,笑着说,“吃饭了,赶紧去洗手吧。”
陆川跟妹妹洗完手,一家四口人一起吃饭,饭桌上有几个菜,都很丰盛,张奶奶厨艺非常好。
红烧猪肉,清蒸鲫鱼,还有一个炒白菜以及一碟花生米。
老爷子非常高兴,因为传承后继有人,拉着陆川喝酒,正宗地道的牛栏山二锅头愣是干了一整瓶。
最后老爷子喝红了脸,不让喝还不干了,陆川只好陪着喝了不少,张奶奶也是开心,两老还有两个孩子吃饭,下午两三点,这才结束。
离开的时候,老爷子给陆川塞了不少钱跟票,不给还不高兴,最后只能都带走。
“你在外面等哥,哥回去就来。”陆川让小丫头在门口等自己。
他回院子,来到张爷爷家,趁着老人家在屋里,来到厨房,把水缸里的水收入空间。
然后又装了满满一大缸,里面都是灵泉。
最后又把钱跟票放在桌子上,用盒子装好,这才离开张爷爷家。
“走吧,咱们回家。”陆川背着小丫头离开这里。
“今天是你这些年最开心的一天了。”张奶奶来到厨房,烧了一壶水。
回到房间后,给老爷子泡茶,老两口坐下喝茶。
老爷子笑着说,“你也知道我这人除了杀鬼子保家卫国外,还有一个执念就是传承有后,现在我总算找到了。”
“小川确实是好孩子,看着不像是能练国术的啊?再说了,现在都解放了,哪能天天杀敌。”张奶奶不认同。
她觉得陆川兄妹太苦了,真要练国术就是害了这孩子。
毕竟现在特殊时期,对待犯罪行为,国家也是非常严格,逮到就是吃花生米。
“你不懂,喝茶吧。”老爷子也不想解释,抿了一口茶,“这...”
他有些吃惊。
“怎么了?”张奶奶不理解。
这老头子喝酒喝出毛病了?
“这茶不对。”老爷子喝了一口又一口,索性直接对着水壶吹,结果嘴被烫到了。
他却是无比激动!
“疯了你。”张奶奶赶紧劝他。
老爷子也让她喝茶,结果两人大眼瞪小眼,又一起来到水缸边,喝了几口水。
这水不对劲…
陆川跟妹妹离开四合院,回到南锣鼓巷的家。
这一晚休息好在没人打扰,陆国华一家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陆川起来做早饭,肉包子自己做,豆汁,焦圈外面买,花了钱不用票,贵了一点。
吃过早餐,想到今天八点钟去正阳门坐火车下乡去藏区。
临走前,他趁着陆国华一家没回来,翻墙进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收走,地砖也一并撬走收入空间,三个房间眨眼空空荡荡。
屋顶的瓦片还有家里的全都弄掉收入空间,后院两家的房子空荡荡,跟鬼子扫荡差不多。
小丫头在睡觉,陆川做完这些,背着她,提着行李离开这里。
街道办的王干事开着吉普车将兄妹两人送去正阳门火车站,来到这里,人山人海。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色。
“下乡藏区的这边集合,过来领吃的。”
火车站前方有一排桌子,戴红袖箍的工作人员在发放馒头还有面饼。
“陆川,你怎么来了?”
陆川带着妹妹在排队,前方有个声音叫他名字,他也是疑惑啊,谁叫我名字呢?
抬头一看,脸黑了,又是文红玲。
“我响应老人家号召下乡去藏区不可以来吗?”陆川说。
他对文红玲没兴趣,更别提对方一直吊着原主,这种绿茶要远离。
文红玲也是去下乡。
想着这几天不搭理陆川,对方肯定会找自己道歉,哪曾想陆川竟然没找自己。
现在还怼自己。
她眼眶瞬间湿润了,“陆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说啥你都听我的,现在...”
“文红玲同志,麻烦请你放尊重点,什么听你的?我又不是你爹妈,我听你个鸡毛啊,嘴巴放干净,让人误会了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