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坦克是什么型号,林不妨认不出来,上面满是红褐色的凝固血迹,还有不少肢体残肢碎片在上面。
坦克的目的地很明确,就是红果超市。
林不妨从红果超市是不告而别,后面他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也不重要,这些Npc怎么想,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林不妨不知道的是。
自打他离开之后,安夜,就成为了红果基地的主心骨。
没有一个人敢对安夜有任何小心思。
林不妨神鬼莫测的能力,众人那都是亲眼看到过的。
不少人猜测,那是带有某种玄学意味的神。
当然,年轻一些的幸存者,觉得林不妨可能觉醒了异能。
对的,丧尸能变异,人类一样可以变异。
林不妨,肯定就是高等级的异能者。
然而,无论是官方,还是最近的粮食基地的第二基地,都没有相关消息来佐证异能者的存在。
林不妨虽然走了,但是他永远活在所有人的心中……
他们甚至猜测,安夜和林不妨有一腿,不然怎么会只帮她?
“或者说,安夜是双枪的使者……”
双枪,是对林不妨的称呼。
基本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
唯一通过身份证查到林不妨信息的严队,也死了。
这两个月,安夜稳扎稳打,并未立刻带着所有人前往第一基地。
因为虽然经过郜云的折腾,这边死了不少人。
但是还是有超过1000名幸存者。
1000人,跨越15公里的距离,那可不是一般的危险。
他们虽然不在县城最中心,但其中几个危险区域,那是跑不掉的。
这些天,安夜不断派人出去一边寻找物资,一边标注危险地点。
白平县的格局,随着时间的延长,已经愈发明确。
丧尸,已经逐渐演化成野生动物,具有领地意识。
尤其是变异后的丧尸,不太喜欢群居。
地图上每一处危险的地点,都代表着一只强大的变异丧尸。
而一般,在变异丧尸周围,也会聚集少量的普通丧尸。
当然,也不能排除像是草丛、建筑里零散的丧尸。
在食物分配方面,安夜采取多劳多得制度,外出的给予最多物资,在基地摆烂的,只给维持生命体征的物资。
所有人都没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
他们在这两个月,也在积极和粮食基地那边进行沟通。
粮食基地,有军队驻扎,那是所有人心中的天堂,代表着绝对的安全,与绝对的公平。
红果基地这边,不少人都认为,自己的亲朋好友,都可能还活着,就在粮食基地那边。
他们十分迫切的希望,粮食基地那边能够协助红果基地的幸存者,进入粮食基地汇合。
在这中间,发生了一件事。
在一个半月的时候,粮食基地那边发来警告,白平县出现一只c级变异丧尸,希望红果基地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外出,避免被其发现。
双方的沟通,断绝了十五天。
终于,在十五天之后的,粮食基地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第一基地喜报:c级人类已经被我们杀死,我们将派出一辆坦克,协助你们进入第一基地,你们都从掩体中出来,我们会为你们开道,一定要都出来,这样才能更好的……哈哈……”
这个消息,有点诡异。
因为是语音消息,红果超市这边,听到的的确是一位男性的声音,就是这个声音有种机械化的感觉,没有什么人味,而且,对方好像还在咀嚼什么东西,有点渗人。
最为恐怖的是,对方还把丧尸和人类两个字念错了。
人类,和丧尸。
不过,这样的质疑声音,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很快,所有人都被欢呼声、喜悦的气氛所感染。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病毒爆发时,我妈就在粮食基地附近,骑着电瓶车去上班,她一定还活着!”
“听说粮食基地那边把周围几个小区打通,所有人都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那里粮食足够我们吃几十年,还有军队保护,那里……就是天堂啊……”
……
这是一个阴雨天,天空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霾,那是细如毛发的小雨。
红果基地1000多号人,全部从停车场的通道走出。
只因为,隔着很远,他们也听到了坦克的轰鸣声。
那种现代化工业的军工产物,纯粹的机械,简直没有比它更能让人感受到安全感了。
而且,让所有人更兴奋的是。
坦克即便发出如此大的声音,也没有任何一只丧尸敢于靠近。
隔着很远,他们甚至看到一只四条腿的丧尸,望着行驶的坦克,焦躁的抓着地面,一副想上又不敢上的样子。
“看到了吧,丧尸也会害怕了哈哈哈!”
“这就是现代战争武器的威力!”
……
众人大多都很开心,但也有一小撮人感觉不太对劲:“丧尸明明是只要听到动静就会围过去,它们怎么会害怕坦克呢?”
“别的它们不怕,坦克还能不怕吗?”
坦克最终缓缓停在了众人的面前。
看到坦克的出现,之前一些一直忌惮林不妨人,此刻心中也是躁动起来。
安夜准备第一个代表红果基地向第一基地交接工作,她带了基地所有人的名单,以及他们之前的职业,最近的表现等等。
表现好的,进入新基地,自然会受到优待。
而那些摆烂的,喜欢搞事的,会被安排什么岗位,那是显而易见的。
于是,这些人直接抢在了安夜的前面,他们甚至换上了新衣服,西装领带,板板正正的,看起来真的像那么回事。
看起来,他们才是红果基地的领导者。
“你一个女人,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吧。”
十多号人,整齐的站在坦克面前,只等里面的人出来,他们好汇报自己的“成果”。
坦克上方的舱门打开。
一个身材佝偻,光头,满脸伤疤的男人,缓缓趴了出来。
他下来的姿势,有些奇怪。
两只手稳稳贴合在坦克的钢板上,就像是手上安装了吸盘,也像是一只蜘蛛,缓缓爬了下来。
他站立的姿态,也有些不太稳定,左右前后摇晃着,似乎在寻找一个平衡点。
他的衣服和身体不太适应,时不时的活动肩膀,像是衣服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甚至可以说脑子和身体也像是刚刚见面,没有那么熟络。
几位“领导”并未在意这种小细节,恭敬的走上前。
“领导,我们等您等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