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阎解旷那间常年漏风的破屋里,此刻却热气腾腾。
大铁锅里,长白山野猪肉和百年老参炖得正烂糊,浓郁狂野的肉香在逼仄的屋子里疯狂弥漫,直往人鼻孔里钻。雷子狠狠咽了口唾沫,刚拿起筷子准备夹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解馋。本就不结实的木门突然被“砰”的一声大力踹开,寒风夹杂着雪花猛地卷进屋。
门外站着的,正是双眼冒着贪婪绿光、口水都快流到下巴的贾张氏。
贾张氏那肥胖的身躯蛮横地挤进门框。她像一头闻着腥味的饿疯老母猪,一双倒三角眼死死盯着桌上的肉锅。她完全无视了屋里三个杀气腾腾的壮汉,眼里只有肉。在她那扭曲的认知里,自己是这四合院里的老祖宗,阎老三不过是个胡同里混吃等死的盲流,就算现在再狠,也不敢动她这个上了岁数的老寡妇一根手指头。
“阎老三,你个绝户玩意儿!”
贾张氏快步冲到桌前,伸出那双常年不洗的胖手,就要去端那锅滚烫的炖肉,嘴里大言不惭地骂咧着:“吃这么好的肉,也不怕烂肠子!我家棒梗正长身体,急需营养,这锅肉我端走了!”
她眼角余光乱瞟,死死盯着床底下的方向。刚才她可是真真切切地看见了那刺瞎人眼的金光。
“还有你们刚才拿回来的金子,见者有份!”贾张氏双手叉着水桶腰,理直气壮地威胁起来,“赶紧拿出来给我家分点,再给我大孙子弄几张虎皮做褥子!不然我现在就去派出所,举报你们投机倒把,抓你们去吃花生米!”
雷子脾气爆,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货。他一拍桌子霍地站起来,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咔咔响,张嘴就要骂娘。
贾张氏见状非但不怕,反而熟练地使出了看家本领——亡灵召唤。她顺势往地上一坐,双手用力拍着大腿,扯开那破锣嗓子惊天动地地嚎丧起来。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贾张氏闭着眼睛,干嚎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院里的盲流欺负咱们孤儿寡母啦!杀人越货的贼不给人活路啦!大家都来看看啊!阎家老三勾结外乡人,要杀人灭口啦!”
这声音大,穿透力强,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得老远。
前中院那些本就眼红的禽兽们,听到这动静,立刻披着衣服往后院赶。阎埠贵、阎解成、易中海、刘海中,甚至连瘸着腿的傻柱都凑了过来。他们踩着积雪,呼啦啦全涌向了后院。这帮人各怀鬼胎,都想借着贾张氏的撒泼,看看能不能从阎老三手里分一杯羹。
屋里,刚子眉头紧皱,觉得这老太婆实在恶心。而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还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带着暗红血迹的开山刀。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全院的人几乎都堵在了破屋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等贾张氏嚎到最高音、以为自己拿捏住局面准备坐地起价时,阎解旷突然动了。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半句争吵。他随手将开山刀插在桌面上,大步上前。
一把揪住贾张氏油腻的棉袄衣领,阎解旷单臂猛然发力。青筋在他小臂上暴起,他竟像拎小鸡一样,将这头近两百斤的老母猪直接从地上凭空提了起来!
贾张氏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她双脚悬空乱蹬,倒三角眼里终于闪过一丝真切的惊恐。
“老子的东西,你也配碰?”
阎解旷声音冰冷,宛如来自寒地狱的修罗。话音未落,他右手抡圆,带着在长白山手撕黑熊、刀劈悍匪的恐怖巨力。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在逼仄的屋子里轰然炸开。这一巴掌的力道太恐怖了,直接把贾张氏抽得在半空中转了半个圈,整张肥脸瞬间扭曲变形,横肉剧烈震颤。
没等她落地,阎解旷反手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
“啪!”
两下连击,快若闪电,势若奔雷。
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一口浓血混着十几颗发黄的碎牙,像天女散花一样,噗地喷在了门外的雪地上!满嘴的狗牙,硬生生被这两巴掌抽得干干净净!
阎解旷像扔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抬起一脚,战术军靴狠狠踹在贾张氏的肥肚皮上。
“砰”的一声闷响。贾张氏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门外,重重砸在院里的雪堆里。
此时,易中海、刘海中、秦淮茹等人刚跑到后院月亮门。他们正巧看到贾张氏像条死狗一样飞出来,在雪地里滑出去好几米。贾张氏满脸是血,脸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嘴里发出“呜呜”的漏风惨叫,连爬都爬不起来。
“妈!”秦淮茹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全院禽兽死死盯着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带牙血迹。所有人的喉咙里像塞了核桃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阎埠贵吓得手一抖,怀里的算盘直接砸在脚背上,连疼都不敢喊。刘海中那高高挺起的官威大肚子,瞬间瘪了回去。
再抬头看向门口,阎解旷负手立在风雪中,眼神暴戾如狼,冷冷俯视着众人。
瞬间,集体失声。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这群平日里能言善辩的禽兽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刚才叫嚣着要报警的傻柱,此刻也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往人群后头缩了缩。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活阎王!
贾张氏捂着嘴,疼得在雪地里满地打滚。她满嘴的狗牙被抽得一颗不剩,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连一句完整的骂人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转头看向人群中的一大爷,眼神里满是哀求。
易中海看着阎解旷那张冷酷的脸,心里虽然也直发毛,但他知道,如果今天被阎老三镇住,他一大爷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以后在这四合院里,谁还会听他易中海的号令?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觉得必须用道德的大旗,把这个刺头死死压下去。武力他不行,但玩弄人心和道德绑架,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易中海背起双手,板着那张伪善的脸,迈着方步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来。迎着风雪,易中海脸色铁青,一副大义凛然的派头开了口。
“阎老三!你还有没有王法了?连这么大岁数的老人都下得了毒手?”
“贾大妈就算有错,那也是你的长辈!你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易中海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大声呵斥。风雪中,道德绑架的大棒猛然挥下。
而阎解旷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看死人般的冷笑。他随手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吐出一口青烟,目光戏谑地盯着易中海。
“老狗,你想替她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