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旷站在门口吐出一口青烟,目光锁定在月亮门拐角处。
许大茂正撅着屁股,一手拿着铅笔,一手捧着个小本子飞快地写写画画。
他嘴里还嘟囔着:「半扇排骨、两只肥鸡……这绝逼是投机倒把!阎老三,你小子发横财不带我,老子明天就去保卫科举报你,非扒了你一层皮不可!」
寒风中,阎解旷掐灭手里的大前门。他脚踩军靴,在雪地里轻得像觅食的东北虎,悄无声息地走到许大茂身后,冷眼看着这孙子还在本子上做春秋大梦。
「许大茂,记账呢?要不要老子给你报个准数啊?」
阎解旷冰冷的声音,骤然在许大茂耳边炸响。
许大茂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铅笔直接掉在雪地里。
他猛地回头,正对上阎解旷那双透着杀气的眼睛。
「阎……阎老三,你想干嘛?」许大茂舌头打结,双腿发软,色厉内荏地摆谱:「我告诉你,我可是轧钢厂放映员,李副厂长跟我是哥们儿,你敢动我……」
话还没说完,阎解旷根本不跟他废话,右手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掐住他的后脖颈,五指猛地一收。
「哎哟!」许大茂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阎解旷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雪地里拽起,大步流星地拖进屋里。「砰」的一声闷响,雷子心领神会,一脚踹上房门,把外面的寒风彻底隔绝。
许大茂刚想喊救命,阎解旷抡圆胳膊,抬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啪!」清脆的爆响在屋里回荡。许大茂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成猪头。他嘴里喷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两颗后槽牙飞了出去,瘫倒在地上。
「三哥,这孙子欠收拾,我拿开山刀给他放放血!」
雷子狞笑着上前,把那把开山刀拍在八仙桌上。刀锋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许大茂视线刚一聚焦,就看到那把杀气腾腾的刀。他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温热,一股骚臊味在屋里弥漫开来。这孙子竟然直接吓尿了。
阎解旷嫌弃地皱了皱眉,弯腰从许大茂手里夺过那个记账的小本子。随便翻了两页,他突然乐了。这许大茂不仅是个真小人,还是个实打实的蠢货!本子上除了记着院里谁家买大件想去举报外,竟然还密密麻麻记着他自己的烂账。
「红星公社放电影,拿了两只老母鸡;秦家村放电影,顺了十斤白面……」阎解旷饶有兴致地念着,翻到后头,眼神更加嘲弄,「哟,八月十五,跟王寡妇钻了草垛子。许大茂,你连这都当战绩记在上面?」
许大茂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积雪还要惨白。
阎解旷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直接抵在许大茂下巴上,刺破了一点油皮。
「许大茂,收受公社贿赂,挖社会主义墙角,还乱搞男女关系。」阎解旷语气森寒,「你说,这本子要是交到厂办,够不够你吃一粒花生米的?」
感受到下巴的冰凉和那一丝血迹,许大茂彻底崩溃了。这年代,作风问题加贪污受贿可是要命的重罪!真要查实了,别说工作保不住,直接拉去打靶都有可能。
「阎爷爷!三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许大茂顾不上尿骚味,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左右开弓猛扇自己耳光,「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在我这儿,老子的拳头和规矩就是天理。」阎解旷收回军刺,语气不容置疑,「老子不跟你废话,拿三百块钱来,买你这本账和你的狗命。」他把玩着账本:「少一分,明天保卫科见。」
「三……三百?!」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肉疼得脸部肌肉疯狂抽搐。三百块可是他下乡搜刮,攒了大半年才攒下来的私房钱啊!
「嫌多?」阎解旷眼神一寒,杀机毕露,「雷子,剁他一只手,明天把本子送厂办!」
雷子二话不说抓起开山刀,拽起许大茂的右手就要往下剁。
「别别别!我给!我给!」许大茂彻底破防,连滚带爬地挣脱开来,「三爷您稍等,我这就去拿!」
许大茂推开门连滚带爬冲出屋子,一溜烟钻进自己家。不到五分钟,他又哆嗦着跑了回来,怀里死死抱着个生锈的旧铁盒。他颤抖着打开铁盒,咬着牙数出整整三十张十元的大团结。
他满脸惨白,双手捧着钱恭恭敬敬地递给阎解旷:「三爷,三百块,一分不少,您点点。」
阎解旷接过钞票直接揣进兜里。随后,他当着许大茂的面,把那要命的账本直接扔进火炉里。火舌瞬间吞没纸页,烧成了一团灰烬。
许大茂看着账本被烧,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但想到那三百块钱,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滚!以后在院里见到老子,夹着尾巴走!」阎解旷抬起一脚,狠狠踹在许大茂的屁股上。许大茂像个破麻袋般被踹出门槛,在雪地里摔了个狗啃泥。他连个屁都不敢放,捂着肿胀的脸逃回家锁上了门。
阎解旷回到桌前,把三百块钱往八仙桌上一拍。刚子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三哥,你这手段绝了!这简直比咱去跑山来钱还快!三百块,普通工人一年都挣不来!」
阎解旷冷笑一声,端起酒杯刚要说话。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叫嚷。
大哥阎解成不知从哪听说后院的动静,闻着肉香眼红病发作了。他撺掇着三大爷阎埠贵,身后跟着挺着大肚子的二大爷刘海中,气势汹汹地带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直奔后院而来。
「老三!你还有没有点规矩!」阎解成站在门外嚣张叫骂,「发了财不交回公中,还敢在院里搞事情?今天必须开全院大会,把你的钱和肉全交出来!」
阎解旷听着门外的叫喊,缓缓放下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他缓缓站起身,一把抽出腰间厚实的牛皮武装带,在手里对折猛拽,发出「啪」的一声刺耳爆响。
刚子和雷子对视一眼,默默抄起桌上的酒瓶和凳子腿。
阎解旷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卷进屋里。他冷冷地盯着站在最前面的阎解成,手里的牛皮武装带再次发出一声爆响。
「要钱要肉是吧?行啊,大哥,你先把脖子洗干净,看看能不能抗住我这一皮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