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刚才还因为警察抓走刘海中而风声鹤唳,此刻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紧接着,街道办主任丁大姐爽朗的大嗓门打破了院里的死寂。
「阎解旷同志在家吗?街道办给你送荣誉来了!」
这一嗓子,把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众禽吓得一个激灵。
三大爷阎埠贵刚钻进被窝,听到这声音猛地探出头,扒着窗户缝往外看。
趴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易中海也费力地转过头,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老大。
中院的秦淮茹更是竖起了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丁大姐满面春风,带着两个年轻干事,手里捧着一面金光闪闪的大红锦旗。
她大步流星地跨进中院,踩着地上的薄雪,直奔后院而去。
院里的禽兽们面面相觑,心里又惊又疑,全都懵了。
这阎老三不是个持刀行凶、投机倒把的活土匪吗?
刚才二大爷刘海中才被他反手送进局子,怎么连街道办都敲锣打鼓地来给他送荣誉了?!
后院的屋门被轻轻敲响,丁大姐推门而入。
刚一进去,她就被屋里浓郁的羊肉香味,和那三个浑身透着煞气的汉子震了一下。
雷子和刚子虽然坐着,但那眼神就像是随时准备扑食的饿狼。
但丁大姐好歹是走街串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解旷啊,你这次可是给咱们南锣鼓巷长了脸了!」
阎解旷站起身,收敛了刚才抽刘海中时的暴戾,露出一抹局气的淡笑。
「丁大姐,大冷天的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快坐下喝口热汤。」
丁大姐摆摆手,把那面写着“见义勇为,青年楷模”的锦旗郑重地递给阎解旷。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了音量,好让外面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禽兽们听得一清二楚。
「东北林场那边发了协查通报,还专门寄了表扬信到咱们街道!」
「信上说,你在长白山不仅打猎支援了国家建设,还配合当地民兵击毙了抢劫金矿的越境悍匪!」
「国家特地表彰你,这锦旗和五十块钱奖金,是街道办代表组织发给你的!」
这番话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四合院里炸响。
官方直接给阎解旷的东北之行定了性。
什么来路不明的巨款,什么黑吃黑截胡黄金,现在全变成了“见义勇为击毙悍匪”。
这一下,阎解旷的名声彻底有了官方铁一样的背书,再也没人敢拿投机倒把说事!
躲在窗外偷听的易中海,听到“击毙越境悍匪”这几个字,吓得一口老血差点又喷出来。
他原本就偏瘫的半边身子,此刻抖得像筛糠一样,连牙齿都在打架。
他原本还指望着等风头过了,联合全院用“道德”和“大院规矩”压死阎解旷。
现在人家成了官方认证的英雄,手里还沾着真正悍匪的命!
他易中海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退休的老绝户,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真要惹急了阎老三,自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淮茹更是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阎老三这么有本事,不仅有钱还能立功,她当初就算脱光了倒贴也得巴结上啊!
现在倒好,被人家一脚踹进臭水沟,连个笑脸都捞不着。
整个四合院的禽兽们在此刻达成了一个高度统一的共识。
以后见到阎解旷,必须得像供祖宗一样供着。
谁要是敢惹他,那就是提着灯笼拾粪——找死!
屋内,阎解旷双手接过锦旗,随手把那装着五十块钱奖金的信封推回给丁大姐。
「丁大姐,锦旗我收了,这是国家给的荣誉。但这钱,我不能要。」
阎解旷语气平稳,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气。
「咱们街道还有不少孤寡老人,也有不少揭不开锅的困难户。」
「这五十块钱,算我阎解旷个人捐给街道的。」
「您拿着,去给那些困难的大爷大妈们买点棒子面和煤球,帮他们熬过这个冬天。」
丁大姐直接愣住了,看着桌子上的信封,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原本以为,阎解旷只是个在胡同里好勇斗狠、有点本事的混不吝。
毕竟这小子以前在院里的风评可不怎么好。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有胆识,还有这么大的格局和江湖局气!
五十块钱啊,普通工人快两个月的工资了,他说捐就捐,眼睛都不眨一下!
「解旷,大姐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丁大姐眼眶微红,重重地拍了拍阎解旷的肩膀,竖起大拇指。
「你是个讲究人!有担当!以后在咱们这片儿,有什么需要街道办帮忙的,大姐绝不含糊!」
阎解旷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酒杯敬了丁大姐一杯。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老炮儿的规矩,对付刘海中、易中海这种恶人,必须比谁都狠,直接踩死。
但对官方的脸面和底层的规矩,必须做到滴水不漏,广结善缘。
有了丁大姐这句话,以后他在南锣鼓巷不管干什么,都有一层坚不可摧的保护伞。
送走丁大姐后,四合院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院子里连狗都不敢叫一声,仿佛生怕惊扰了后院那位杀神。
阎解旷转身回屋,关紧房门,顺手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屋里火炉的炭火依旧红彤彤的,散发着热气。
他走到床底,伸手将那个从东北带回来的沉甸甸的麻袋拽了出来。
这麻袋自从带进屋,就一直没打开过。
「刺啦」一声,阎解旷拔出开山刀,利落地挑开了麻袋的封口。
昏黄的灯泡下,一股令人窒息的金属光泽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那一根根比大拇指还粗的带血金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雷子和刚子面前。
除此之外,还有几株用红绳系着的品百年老参,静静地躺在角落。
雷子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他结结巴巴地指着麻袋,声音都在发颤。
「三……三哥,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刚子也是呼吸急促,双拳死死握紧,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当兵这么多年,在死人堆里打过滚,但也没见过这么大一笔横财。
这笔钱,别说给他娘治病了,就算是买下半条胡同都绰绰有余!
阎解旷手里把玩着一根沉甸甸的金条,感受着黄金特有的冰冷质感。
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那是东北那帮悍匪留下的印记。
他冷酷的目光扫过两个生死兄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开山刀就放在金条旁边,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这些金子上面沾着血,见不得光。留在手里,那就是一堆废铁。」
阎解旷将金条扔回麻袋,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明天一早,带上家伙,咱们去京城最大的『鬼市』。」
「把这批黄金洗白,全换成干干净净的大团结!」
他拍了拍刚子的肩膀,眼神中透着吞噬一切的野心。
「有了这笔钱,老子带你们在这四九城,砸出一个属于咱们自己的天下!」
雷子咽了口唾沫,摸了摸后腰别着的军刺。
「三哥,鬼市那边鱼龙混杂,黑吃黑的勾当可不少,万一有人眼红咱们的货怎么办?」
阎解旷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刀刃上的油污。
「怎么?长白山的土匪咱们都杀绝了,还怕几个京城的混混?」
「明天谁要是敢不长眼,想来咱们手里黑吃黑……」
「我不介意让明晚的护城河里,再多添几具无头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