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四九城的寒风依旧刺骨,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红星四合院的中院里,此刻却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昨天半夜聋老太太被掀翻、傻柱被吓尿的惨状,早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距离早上八点还有足足半个小时,满院的禽兽就已经齐刷刷站在了空地上。没人敢迟到装病,那位活阎王昨天放了话,谁敢不到,亲自拿刀去家里请。
易中海是被找人硬生生抬出来的。他脸色蜡黄,躺在门板上裹着棉被,半死不活地喘着粗气。刘海中穿着破棉袄冻得直哆嗦,缩着脖子站在人群里。许大茂平时最爱显摆,今天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鼻青脸肿地躲在最后面。就连阎解旷的亲爹阎埠贵,也老老实实揣着手,战战兢兢地站在前排。
当八点整的钟声敲响时,后院月亮门准时传来了动静。
「踏、踏、踏……」
沉重的军靴踩在冻硬的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这群禽兽的心尖上。
阎解旷披着厚重的军大衣,冷着脸大步跨出。他手里提着那把擦得雪亮的开山刀,刀刃寒芒刺眼。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像两尊煞神。
中院正中央放着八仙桌,桌旁摆着以前易中海最爱坐的主位破椅子。雷子大步上前,二话不说一脚直接将破椅子踹飞。木椅子砸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雷子转身搬来一把崭新的太师椅,仔细擦了擦椅面。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下,深邃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砰!」
他反手一挥,开山刀猛地插在面前的八仙桌上。刀身没入桌面足足两寸,刀柄还在半空颤动,发出令人胆寒的嗡鸣。
全院众禽惊惧交加地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大步。三大妈和二大妈死死捂住了嘴,生怕发出动静。秦淮茹躲在贾家门口阴影里,紧紧咬着发白的嘴唇。
「都到齐了吧?」
阎解旷掏出一盒大前门慢慢抽出一根。刚子立刻上前恭敬点上。阎解旷深吸一口吐出青烟,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暴戾。
「以前这院里,动不动就开全院大会,搞道德绑架。」阎解旷弹了弹烟灰,眼神瞬间变得冷酷,「今天我叫你们来只为一件事。从今往后,这四合院的规矩,得彻底改改了!」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以前那套管事大爷的规矩彻底作废!以后这院里没有一大爷二大爷,更没什么老祖宗。谁家拉屎撒尿的破事自己管,谁要是再敢用道德绑架那一套来恶心老子,老子直接剁了他的手!」
全场死寂,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第二,我阎解旷的人和东西,谁敢多看一眼、多伸一根指头,」他指了指后院方向,「棒梗那断掉的手指,还有傻柱被废的狗腿,就是你们的下场!别跟我提什么邻里交情,在我这儿只有死人和活人!」
阎解旷猛地站起身,拔出桌上的开山刀。
「第三,在这四合院里,老子的拳头和刀,就是唯一的天理!」他凌厉的目光扫视着一张张惨白老脸,「谁赞成,谁反对?」
人群里,习惯了当官威风的刘海中一时没忍住。他缩着脖子本能地小声嘀咕:「这……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咱们可是先进四合院……」
声音小,但在死寂的中院里却格外刺耳。
话还没说完,雷子动了。他像头下山猛虎冲进人群,一把薅住刘海中的破棉袄领子,就像拎小鸡仔一样,生生把刘海中拎了出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三爷面前讲王法?」
雷子反手就是两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啪!啪!」
刘海中冻僵的老脸瞬间肿成紫红色,两颗后槽牙混合着鲜血从嘴角喷出。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直哼哼。
阎解旷连看都没看刘海中一眼。他提着刀,一步步走到躺在门板上的易中海面前。易中海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拼命往被窝里缩。
阎解旷居高临下,用森寒的刀面轻轻拍了拍易中海虚伪的老脸。刺骨的寒意让易中海脸色越发惨白。
「易中海,我的话听懂了吗?」阎解旷冷笑一声,语气森然,「你那套找人养老的算计最好直接带进棺材。再敢在背后给我整什么幺蛾子,我连破席子都不给你卷,直接把你剁碎了,埋进粪坑里去沤肥。」
易中海惊得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怪响。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像捣蒜一样拼命点头。
阎解旷站直身子,转头看向前排的亲爹阎埠贵。
阎埠贵正习惯性摸着口袋里的算盘,对上儿子杀气腾腾的眼睛。他手一抖,「啪嗒」一声算盘直接掉在青砖上。
「老……老三……」阎埠贵吓得结结巴巴,腿肚子直转筋,「爹听你的!以后这四合院,全是你说了算!」
满院禽兽看着如同活阎王一般的阎解旷,彻底绝望了。连亲爹都跪了,以前的管事大爷全废了,老祖宗也被打出尿了。所有人纷纷低下头彻底认怂,再也生不出一丝反抗念头。
四合院,算是被彻底杀穿了!
看着这群噤若寒蝉的禽兽,阎解旷不屑地冷哼一声,利落地将开山刀插回后腰刀鞘中。
「散会!」
他掸了掸军大衣上的灰尘。
「雷子,刚子,跟我出门办事。」阎解旷转身带着两个兄弟大步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今天出门正事不少。得去黑市和信托商店转转,最关键是把从东北带回来的黄金换成现金。买独门大院、建运输车队,都需要大把的票子。
清晨的胡同里寒风卷着枯叶。三人刚走到胡同口,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是个戴着破狗皮帽子、贼眉鼠眼的干瘦汉子,正鬼鬼祟祟跟在一个挎着篮子的过路大妈身后。
这汉子是南城出了名的佛爷孙猴子,专门在街头割包。只见他悄无声息凑近大妈,伸出夹着刀片的手指。「唰」的一下,大妈篮子上的布罩子被划开一道口子。孙猴子两指一探,夹出几张粮票和一块钱迅速揣进兜里。
大妈毫无察觉继续往前走。
阎解旷眼睛一眯,脚步顿住冷冷看着。
孙猴子刚得手准备溜号,眼珠子一转却看上了迎面走来的阎解旷,准确地说是看上了那件鼓鼓囊囊的军大衣口袋。那里面装的是刚子买烟剩下的一卷零钱。
孙猴子不认识这活阎王,只觉得这小子穿得气派肯定有油水。他压低帽檐装作若无其事凑了过来。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孙猴子夹着刀片的手指如毒蛇吐信般直奔阎解旷大衣口袋。
雷子和刚子刚要发作,却见阎解旷眼神一寒,右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
「咔嚓」一声,直接撅住了孙猴子的两根手指。
孙猴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疼得五官扭曲在一起:「哎哟卧槽!撒手!爷爷的手指头要断了!」
阎解旷非但没撒手,反而手腕猛地用力一翻。
孙猴子扑通一声跪倒在结冰的路面上,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偷到老子头上来了?我看你这两根指头,是不想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