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那微不可察的「吧嗒」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酸响,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夹杂着风雪的寒气,瞬间顺着缝隙狂涌了进来。
随之飘进来的,还有一股廉价、甚至有些刺鼻的劣质雪花膏香味。
阎解旷坐在床沿的阴影里,手里反握着那柄冰冷的三棱军刺。
刚刚经过两个小时魔鬼对练的他,浑身肌肉依旧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他的五官感知力,更是敏锐到了人类的限。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来人那因为紧张、激动而砰砰加速的心跳声。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雪光,阎解旷眯起狭长的眸子。
他看清了那道扭捏作态、正撅着屁股往门缝里挤的黑影。
竟然是中院贾家那个满肚子算计的吸血寡妇,秦淮茹!
阎解旷心里泛起一阵冰冷的嘲弄,这老白莲花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上次在大院里,被他一脚踹进臭水沟,连气都喘不匀。
她家那个小白眼狼棒梗,偷金条被剁了手指送去劳改,贾家算是彻底塌了天。
现在这大半夜的,这寡妇居然敢用薄刀片拨门栓,偷偷摸进活阎王的屋子!
秦淮茹反手轻轻合上木门,冻得哆嗦着搓了搓手,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自从棒梗被抓走,贾家彻底断了指望,连最便宜的棒子面都快吃不上了。
贾张氏天天在家里撒泼打滚,骂天骂地。
秦淮茹看着阎家天天买五花肉、抽大前门,眼睛都快嫉妒出血了。
在她那狭隘的算计里,阎解旷就算下手再狠,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
这年头的半大小子,哪经得住成熟女人的手段?
上次白天踹她,那是当着全院老少爷们的面,年轻人脸皮薄拉不下脸罢了。
现在可是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黑灯瞎火的。
只要自己主动钻进那个热被窝,软磨硬泡把生米煮成熟饭,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这满屋子藏着的金条、山货,还有那吃不完的大鱼大肉,最后还不都得乖乖归了贾家?
只要能吃上肉,拿回金条,脸面算个什么东西?
秦淮茹一边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一边轻解厚棉袄的扣子。
她故意把里面那件旧线衣的领口扯得大,露出一大片苍白的皮肤。
这风雪交加的寒夜里,她强忍着冻得起鸡皮疙瘩的身体,故意扭捏着身段。
「解旷兄弟,睡没睡呢?」
秦淮茹娇滴滴地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甜腻。
「嫂子知道你这几天一个人睡肯定冷,特意来给你暖暖被窝……」
一边说着,她连看都不看,闭着眼睛撅着丰腴的屁股,就顺着记忆往床榻的方向摸了过去。
「砰!」
秦淮茹的手指尖甚至还没碰到床沿的木板,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犹如从地狱深处蹿出的鬼魅,从床榻侧面的死角处瞬间暴起!
刚刚突破人类体能限的阎解旷,速度快得令人发指,空气中甚至传来一阵沉闷的气流声。
他根本没有一句废话,那只刚刚在废钢厂里硬生生砸凹了粗大钢柱的大手,猛然探出!
宛如一把冰冷无情的铁钳,死死卡住了秦淮茹的脖子!
「呃——」
秦淮茹只觉得喉骨处传来一阵仿佛要碎裂的剧痛,双脚瞬间脱离了地面!
她整个人被阎解旷单手硬生生提了起来,随后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砖墙上!
后背撞击墙面的闷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沉重。
阎解旷那双充满煞气的眼睛,在黑暗中犹如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死死盯着秦淮茹,眼神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欲望,只有看着一堆散发着恶臭垃圾的厌恶。
「秦淮茹,你这老梆子是不是脑子进大粪了?」
阎解旷的声音低沉而残忍,带着一股化不开的血腥味。
「你真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跟傻柱那个蠢货一样,是个没见过女人的绝户?」
秦淮茹被掐得双眼直翻白眼,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
她双手拼命拍打、抓挠着阎解旷的手臂,想要挣脱这致命的束缚。
可她惊恐地发现,对方的那条胳膊硬得简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
无论她怎么用力,连对方的一层油皮都抓不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咳……放……放手……」秦淮茹痛苦地呜咽着,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
阎解旷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的轻蔑。
他手腕一甩,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把秦淮茹狠狠砸在地面的青砖上。
「哎哟!」
秦淮茹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五官扭曲,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冷空气灌进气管,呛得她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原本精心准备的风骚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她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把气喘匀。
眼见这套百试百灵的色诱手段,在这活阎王面前彻底变成了笑话,秦淮茹索性撕破了脸皮。
她干脆往冰冷的砖地上一坐,双手胡乱扯乱了自己的头发,把衣服扣子又扯开两个。
那张还算风韵犹存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怨毒且无耻的冷笑。
「阎老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淮茹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起来。
「你以为你在这院子里能一手遮天了?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今天要是敢不给我拿两根金条,再搭上一百斤细粮,老娘现在就扯开嗓子喊!」
秦淮茹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对方的致命把柄,眼神变得嚣张。
「我就喊你大半夜强行把我拉进屋,喊你对我耍流氓!」
「这可是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看你怎么跟全院老少爷们解释!」
「到时候,就算你再能打,街道办和派出所也能扒了你的皮!」
「你这个四合院的活阎王,就得乖乖去吃花生米!」
「威胁我?」
阎解旷听到这番无耻到点的言论,不怒反笑。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要挟他。
他没有表现出秦淮茹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惊恐或慌乱。
反而大马金刀地走回床边,拉过一把椅子,稳稳地坐了下来。
他顺手抄起旁边桌上那个铁盆,那是他刚才洗冷水澡留下来的脏水。
屋里没生炉子,气温低,这盆水面上甚至已经飘起了一层细碎的冰碴子。
「去,你现在就喊。」
阎解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你今天要是敢不喊,老子都瞧不起你。」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铁盆的边缘,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不过,在全院人起来抓我这个流氓之前,老子得先干点正事。」
阎解旷缓缓站起身,手里端着那盆刺骨的冰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女人。
「我得先给你这发骚过度的寡妇,好好降降火。」
看着阎解旷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眼眸,看着他端起那盆水一步步逼近。
秦淮茹原本嚣张跋扈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无法抑制的绝望与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受这个时代那些条条框框的道德绑架。
他是个真正意义上的疯子,是个随时敢下死手的活阎王!
「解旷……你,你要干什么?」
秦淮茹吓得连连往后挪动,手脚并用,一直缩到了门板上。
冰冷的木门贴着她的后背,退无可退。
外头是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天气,这盆带着冰碴子的水要是泼在身上,绝对能把人活活冻死!
「我错了解旷兄弟……我这就走,我再也不敢了……」
秦淮茹浑身抖如筛糠,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那劣质雪花膏的味道,此刻混杂着她身上吓出来的冷汗,显得异常难闻。
「干什么?老子教教你四合院的规矩!」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点的冷笑。
他没有任何怜悯,端起那盆冰冷刺骨的脏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对着秦淮茹那张自以为是、充满算计的脸,狠狠泼了下去!
「哗啦!」
一整盆夹杂着碎冰的冷水,兜头盖脸地砸在秦淮茹单薄的身体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她的毛孔,直逼心脏!
秦淮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硬成了一块冰坨子。
阎解旷随手把铁盆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一把揪住秦淮茹湿漉漉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出门槛,直接扔进了外面积雪的院子里。
「敢半夜摸老子的门?」
阎解旷看着在雪地里冻得直翻白眼的秦淮茹,眼神森冷如刀。
「那就让全院看看,你这寡妇到底有多不要脸!」
寒风呼啸的四合院里,阎解旷一脚踹开死狗一样的秦淮茹。
随后他抬起头,冲着对面对开着一条门缝的黑屋子,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中院的贾张氏,你要是再敢躲在门后面看戏不出来收尸,老子明天就去派出所,告你们贾家入室盗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