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三哥!通知书下来了!我考上了!你就是咱们全家的神!」
清脆又激动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四合院前院死一般的寂静。
阎解娣小脸冻得通红,连帽子都跑掉了。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印着「京城师范学院」的牛皮纸信封,像一阵旋风似的冲进后院。
刚目送囚车带走棒梗、正沉浸在绝望中的贾张氏,刚被一大妈掐人中弄醒。
听到这刺耳的欢呼声,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怪响。
两眼猛地一翻,「嘎抽」一声,再次气得背过气去。
瘫在泥水里的秦淮茹更是如遭雷击。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嘴唇剧烈哆嗦着,连滚带爬地想凑近看清楚。
她儿子刚被拉去大西北吃沙子,阎家的丫头就成了大学生?
这老天爷瞎了眼吗!
阎解旷站在自家屋檐下,随手把手里的空豆浆缸子往窗台上一搁。
他转过身,冷酷的脸庞上,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柔和弧度。
大步走上前,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妹妹。
阎解旷接过通知书,翻开扫了一眼上面鲜红的钢印和端正的楷体字。
「京城师范?不错,没给你三哥丢脸。」
阎解娣喘着粗气,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紧紧抱住阎解旷的胳膊。
前院的邻居们全被阎解娣这一嗓子给震了出来。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披着破棉袄,站在月亮门处探头探脑。
看着那张盖着红钢印的录取通知书,几个老家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阎家那黄毛丫头竟然考上大学了?!」
刘海中酸得牙根直痒痒,满脸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年代的大中专生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毕业就包分配干部岗!
上一秒贾家唯一的男丁被拉去劳改十年,一辈子全毁了。
下一秒阎家的丫头就成了光宗耀祖的大学生。
这种天堂与地狱的反差,像一记无形的响亮耳光。
狠狠抽在全院禽兽的脸上,打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
阎解娣举着通知书,满眼狂热地看着阎解旷,故意拔高了音量。
「要不是三哥从东北带回来那么多好吃的,天天给我炖肉补脑子!」
「要不是三哥把院里这些天天闹事的禽兽都打服了,让我能安静复习!」
「我根本考不上!三哥,你就是咱们全家的神!」
这话一出,院里众人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一个个像被卡住脖子的鸭子,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三大爷阎埠贵听到动静,连鞋都没穿好,趿拉着布鞋就狂奔了出来。
看到那张通知书,他老泪纵横,双手颤抖着就想去摸那张纸。
「哎哟我的老天爷,咱们老阎家祖坟冒青烟了!」
阎埠贵眼睛里闪烁着精打细算的贼光,连连咂嘴。
「解娣啊,这以后国家每个月给补贴,家里还能省下不少粮食……」
「把你的算盘给我收起来。」
阎解旷冷冷地瞥了阎埠贵一眼,一把将通知书塞回妹妹怀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瞬间让四周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从今天起,解娣的学费、生活费、买衣服的钱,老子全包了!」
「谁要是敢打她补贴的主意,或者拿她当免费劳动力使唤……」
阎解旷冷笑一声,目光刀子般扫过自家人。
「别怪我不念血缘关系,直接大嘴巴子抽他!」
阎埠贵吓得浑身一哆嗦,伸在半空的手像触电般赶紧缩了回来。
他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称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现在对这个三儿子是彻底怕到了骨子里。
阎解旷那带着血腥味的横财和暴戾的手段,早就摧毁了他那套抠抠搜搜的算计哲学。
「回屋。」阎解旷懒得搭理外头这帮红眼病,转身走进阎家正屋。
阎解娣喜滋滋地跟在后面,阎解成、阎解放和于莉也赶紧跟了进去。
刚进门,阎解旷直接拉开厚实的军大衣。
他从内兜里掏出整整五百块钱的大团结。
「啪」地一声!
比砖头还厚的一沓钱,重重拍在八仙桌上,震得茶杯直响。
「解娣,这些钱拿去扯几身新衣服,买辆新自行车!」
阎解旷指着桌上的钱,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买大白菜。
「别去学校给咱们老阎家丢份,该吃吃该喝喝,没钱了找三哥拿。」
看着那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大哥阎解成和二哥阎解放的眼睛瞬间绿了。
口水在嘴里直打转,双腿都走不动道了。
五百块啊!这年头谁家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金?
但他们刚一抬头,就对上了阎解旷那双冷如刀锋的眼睛。
「怎么?眼红?」
阎解旷反手从后腰拔出三棱军刺。
「笃」地一声,随手插在木桌面上。
暗红色的血槽在昏暗的屋里闪烁着慑人的寒芒。
「老老实实做人,别动歪心思。」
阎解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冷酷到了点。
「谁要是敢像棒梗那个白眼狼一样手贱,老子不仅剁他的手。」
「还把他切碎了,直接扔进护城河喂王八!」
阎解成和阎解放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两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发誓绝对不敢碰妹妹一分钱。
在这个家里,阎解旷已经成了绝对的主宰,真正的活阎王。
为了庆祝妹妹考上大学,阎解旷没让家里开火。
他直接去胡同口,让雷子和刚子去国营饭店端了四个硬菜。
红烧肉、溜肉段、大盘鸡,外加一条糖醋鲤鱼,还配了两瓶茅台酒。
雷子端着托盘进院的时候,故意走得慢。
没多会儿,浓郁的肉香味顺着门缝,嚣张地飘满整个四合院。
外面的贾家,连棒梗的被褥都被公安卷跑了。
秦淮茹闻着那股子钻心的肉香,绝望地捂着脸,在冰冷的屋里痛哭流涕。
前院的易中海坐在桌边,只能啃着干巴巴的杂面窝窝头。
他听着后院传来的欢声笑语,嫉妒得直捶胸口,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憋死过去。
饭桌上,气氛热烈到了点。
大嫂于莉却没怎么动筷子,一直默默观察着坐在主位的阎解旷。
她看着这个浑身透着狠劲、却对妹妹出手阔绰到点的男人。
再转头看看旁边只顾着往嘴里塞肉、唯唯诺诺一无是处的丈夫阎解成。
于莉眼中的精明与野心,再也抑制不住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
阎解旷这种能徒手刀劈悍匪、手握巨资的枭雄,绝不可能一辈子窝在这个小破院子里。
酒足饭饱后,阎解旷端着茶缸子,走到后院准备透透气。
冬日的冷风一吹,酒气散了不少。
刚走到拐角,一阵淡淡的雪花膏香风扑面而来。
于莉穿着一件修身的呢子大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三弟。」
于莉咬了咬牙,几步走到阎解旷身侧,眼神果断地看着他。
「大嫂知道你是个干大事的人,这四合院的水太浅,养不住你这条过江龙。」
阎解旷挑了挑眉,转过身打量着她,没急着搭腔。
于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在这个家里,受够了你爸的算计和你大哥的窝囊!」
「只要你一句话,大嫂以后跟着你干,哪怕是端茶倒水,我也认了!」
阎解旷看着眼前这个精明能干的大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正盘算着怎么把手里那批黄金换来的资本彻底洗白做大。
孙猴子昨天提过,轧钢厂旁边那个快倒闭的国营饭馆,刚好能盘下来当个据点。
可自己手底下全是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糙汉子,正缺个镇得住场子的女掌柜。
这于莉,来得可是时候。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茶,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于莉的脸。
「跟着我干?大嫂,我这碗饭可不好端,弄不好是要见血的,你真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