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大如鹅毛的雪粒子,狠狠砸在解放卡车的挡风玻璃上。
气温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骤降至零下二十多度。
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的寒风,犹如一把把剃骨钢刀,刮得人脸颊生疼。
前方的长白山脉在夜色与暴风雪的交织下,宛如一头蛰伏的白色巨兽。
五十辆插着黑底红字“阎”字大旗的重卡,亮着刺眼的远光灯。
这支车队如同一条不可阻挡的钢铁巨龙,强行撕开东北边境的凛冽风雪。
阎解旷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
他将那把饮过无数鲜血的三棱军刺拔出来,用衣角缓缓擦拭着冰冷的血槽。
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深不见底的原始丛林。
几个月前,他就是在这片大马林子里,一夜之间连斩五名越境悍匪。
踩着他们的尸骨,带走了千两黄金。
如今,他不再是那个孤身犯险的四合院狠人。
而是带着一支极道武装车队,以王者的姿态重新踏上这片冻土!
随着深入东北边境,路面的积雪越来越厚。
积雪下甚至结成了一层坚硬的暗冰。
普通的货车开到这里,稍不留神就会滑下悬崖,根本寸步难行。
对讲机里传来宋远桥冷厉的声音。
「全军靠边!下车挂链子!」
五十辆重卡整齐划一地点下刹车,气阀发出低沉的长鸣。
庞大的车队稳稳停靠在路边,硬生生压出两道深黑色的车辙。
随车的退伍老兵们没有半句废话。
他们顶着零下二十多度的极寒,迅速跳下车。
两人一组,熟练地给每一个轮胎挂上粗壮的防滑铁链。
这支队伍如同正规军般的可怕纪律性,在这个荒凉的边境路段展现得淋漓尽致。
沿途几个躲在破木窝棚里避雪的本地采参客和倒爷,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看了一眼,这群老江湖就觉得头皮发麻。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这特么是哪个军区的辎重连拉出来拉练了?」
一个满脸风霜的倒爷搓着冻僵的手,声音直打哆嗦。
「你瞎啊!那是私人车队,没看见挂着个‘阎’字旗吗?」
另一个采参客指着卡车栏板,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恐惧。
那卡车的栏板上,赫然还挂着没完全冲洗干净的暗红血迹。
再看看那些押车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轮廓。
所有人都意识到,东北这片地界,来了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过江猛龙。
晚上八点,风雪越来越大。
车队轰鸣着,驶入了进大林区前的最后一个补给中转站——松江镇。
这个镇子鱼龙混杂,是一处真正的三不管地带。
常年盘踞着倒爷、淘金客,还有心狠手辣的本地盲流子。
平时不管哪路车队进来,都得先拜码头、交过路费,否则别想全须全尾地出去。
然而今晚的松江镇,注定要迎来一场强震。
阎解旷根本没按规矩把车停在镇外的空地。
五十辆重型卡车排成两列长龙,直接开进了镇子!
庞大的钢铁巨兽,把镇子唯一的一条主干道彻底塞满。
重卡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两旁木屋的窗户嗡嗡作响。
黑底红字的“阎”字大旗在暴风雪中猎猎飘扬,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张狂。
整个松江镇的黑白两道,全都被这阵仗震成了哑巴。
几个原本裹着破皮袄、想上前收停车费的本地盲流,互相使了个眼色,硬着头皮凑上前。
「哎!懂不懂规矩?这地儿停车得交份子钱!」
领头的黄毛刚靠近头车,话还没说完。
疯子猛地推开车门,一把黑洞洞的半自动步枪直接顶进了黄毛的嘴里。
冰冷的枪管瞬间磕碎了黄毛的两颗门牙。
「交你妈!」疯子眼神癫狂,手指直接扣在了扳机上。
几名老兵也齐刷刷拉动了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黄毛吓得双腿一软,一股骚臭味顺着裤裆就流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连门牙都顾不上捡,连哭带嚎地跑去给背后的主子报信。
阎解旷推开车门,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跳下车。
他扫了一眼缩在两旁屋檐下瑟瑟发抖的本地混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部队原地待命,暖暖车。」
阎解旷整理了一下军大衣,把三棱军刺插回后腰。
「雷子,老拐,大山,带上几个兄弟,跟我进去吃口热乎的。」
镇上最大的一家狗肉馆里,热气腾腾。
阎解旷带着七八个核心骨干刚落座,狗肉锅才端上桌。
「砰」的一声巨响!
狗肉馆那扇厚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重重踹开。
十几个手持杀猪刀、铁棍和洋镐把的本地地头蛇,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瞎了一只左眼,正是这片最狂的“孙大马棒”手底下的外围头目。
他一刀砍在阎解旷旁边的空桌子上,木屑横飞。
「草泥马的外地狗!瞎了你们的狗眼!」
刀疤脸指着阎解旷的鼻子,破口大骂。
「进了松江镇不交份子钱,还敢拿枪指老子的人?今儿不留下一半的货,谁特么也别想站着出去!」
话音未落。
阎解旷靠在长条凳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慢条斯理地划了根火柴点上。
「瞎了你的狗眼!」
雷子怒吼一声,宛如一头暴怒的黑熊猛地站起身。
他双手抓起桌上那锅还在咕嘟嘟冒泡的滚烫狗肉锅。
连汤带肉,直接倒扣在刀疤脸的头上!
「啊——!!」
滚烫的红油热汤瞬间烫熟了刀疤脸的脸皮,凄厉的惨叫声险些掀翻了狗肉馆的房顶。
惨叫声就是发令枪。
疯子和老拐如同出笼的饿狼,瞬间暴起。
老拐手中的精钢甩棍化作一道残影,「咔嚓」一声砸断了旁边混混的小腿骨。
疯子更狠,连家伙都没掏。
抓起一条板凳抡圆了砸过去,直接把两个混混的脑袋开了瓢,鲜血狂飙。
七八个百战老兵一拥而上,招招致命,专打关节和要害。
不到半分钟,战局彻底结束。
十几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本地地头蛇,全被砸断了膝盖,像死狗一样躺在血泊中满地打滚。
狗肉馆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肉汤的焦糊味。
老板和角落里的其他食客早就吓得钻进了桌底,连大气都不敢喘。
阎解旷这才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满脸是血、已经烫得快没人样的刀疤脸面前。
大头皮靴抬起,一脚踩在刀疤脸那张烂肉横生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回去告诉孙大马棒。」
阎解旷吐出一口青烟,声音比门外的暴风雪还要刺骨。
「这条道,从今天起,姓阎了。」
残暴的手段,极致的武力碾压。
让狗肉馆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帮挂着“阎”字旗的人,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那几个被打断腿的地头蛇,拖着残躯往外爬。
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解决完这些杂鱼,阎解旷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般平静。
他转身走到柜台前,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扔在瑟瑟发抖的老板面前。
「饭没吃成,这钱算赔你的桌子钱和门钱。」
老板看着那沓钱,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疯狂磕头。
「爷!祖宗!这钱我不敢要,您高抬贵手,绕我一条狗命吧!」
阎解旷没理他,径直走到门口,推开那半扇摇摇欲坠的破门。
门外,风雪依旧肆虐,但再也没有一个地痞流氓敢靠近车队半步。
旁边的大山望着窗外漫天的风雪,眼眶泛红。
他激动地指着大马林子的方向,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三哥,顺着这条道再往深处扎三十里,就是我爷爷的林场了。」
大山捏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担忧。
「这大半年过去了,这里头乱成这样,也不知道老头子和大丫头咋样了……」
阎解旷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将三棱军刺拔出来,在袖口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血迹。
他大手一挥,眼神凌厉如刀。
「兄弟们上车!」
风雪中,头车的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大山猛踩油门,重卡如同破冰船般撞开风雪,朝着深山挺进。
车厢里,疯子抱着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冲着大山咧嘴一笑。
「大山哥,要是你爷爷那林场被人占了,我今晚能不能敞开了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