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一大妈凄厉的惨叫声,如同夜猫子哭丧般划破了四合院的夜空。
易中海喷出那口黑血后,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后脑勺重重磕在门槛上。
整个人像条抽了筋的癞皮狗,在雪地里疯狂抽搐起来。
他双眼翻白,嘴角不断溢出混着血丝的白沫,四肢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一幕,把院里躲在门缝后偷看的禽兽们吓得魂飞魄散。
躲在屋角阴影里的傻柱,下意识地就想冲出去帮忙。
可他刚迈出半条腿,主桌旁的疯子和雷子眼神猛地一凛。
几名穿着军大衣的退伍老兵齐刷刷转头,杀气腾腾地盯死了他。
「锵——」
几把泛着森冷寒光的三棱军刺,同时从腰间抽出半寸。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冷酷杀气,惊得傻柱倒吸一口凉气。
他硬生生把那条腿缩了回去,夹紧双腿贴着墙根,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面对易中海吐血倒地的惨状,主桌上的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自顾自从热气腾腾的锅里夹起一块油光锃亮的烤羊排,大口撕咬着,满嘴流油。
一大妈哭天抢地,指着主桌的方向破口大骂。
「阎老三!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你这是要逼死人命啊!你赔我们家老易的命!」
不用阎解旷开口,刚升任市局局长的汪海洋脸色一沉。
他把手里的白酒碗重重磕在实木桌上,发出一声震耳的爆响。
「嚎丧什么!」汪海洋冷着脸,厉声呵斥,那股当官的威严瞬间压住了全场。
「满院子的人都睁着眼睛看着,是这老东西自己倚老卖老、寻衅滋事!」
汪海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一大妈。
「他这是气急攻心,突发恶疾!我这个市局局长就坐在这里,看得一清二楚!」
「谁要是敢借机讹诈我兄弟阎老板,老子今晚就让他去局子里蹲黑房,尝尝铁花生米的滋味!」
有了市局一把手当众背书定调,这事儿就算彻底盖棺定论了。
原本还想跟着起哄、捞点好处的刘海中等人,吓得猛地一缩脖子,彻底死了心。
惹阎老三可能挨刀子,惹市局局长,那可是要全家吃牢饭的!
一大妈见官方都站在阎解旷这边,绝望地瘫坐在雪地里。
她只能抹着眼泪,招呼院外几个拿钱办事的年轻小伙子。
大伙儿连拖带拽地把抽搐的易中海弄上一辆破板车,顶着风雪朝医院狂奔而去。
深夜,医院急诊室昏暗的走廊里冷风嗖嗖。
医生拿着病历本走出来,看着抢救过来的易中海,连连摇头。
诊断结果如同一记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一大妈的头上。
「极度急火攻心,导致脑血管大面积破裂,命是勉强保住了。」医生叹了口气。
「但他这左半边身子严重偏瘫,以后连大小便都得人在床上伺候,算是彻底废了。」
病房里,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直冲鼻腔。
易中海在病床上幽幽转醒,只觉得浑身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想抬手摸摸发麻的脸颊,却发现左臂根本不听使唤。
不仅如此,他刚想张嘴说话,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粘稠的口水顺着下巴流进了脖领子。
「老易啊,你可算醒了!」一大妈扑在床沿上哭成了泪人。
她一边用粗糙的毛巾给他擦口水,一边哽咽着把院里的情况说了。
「汪局长亲自发了话,这事儿跟阎家没半毛钱关系,咱们连一分钱医药费都拿不到啊!」
听到这话,易中海浑身剧烈一颤,眼角流下了浑浊的悔恨泪水。
他喉咙里拼命挤压,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漏风怪响,像只被宰的公鸡。
那一刻,他彻底清醒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大爷」身份,那套玩弄了半辈子的道德绑架手段。
在阎解旷那恐怖的财力、武力,以及手眼通天的官方背景面前,简直比一张擦屁股纸还贱!
他这辈子,连仰望阎老三的资格都没有了,更别提什么压制!
曾经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的道德天尊,如今彻底沦为一个只能等死的废人。
与此同时,四合院内的狂欢还在继续。
风雪丝毫没有掩盖住流水席的热闹,肉香和酒香在院里浓郁得化不开。
阎解旷端起一海碗长白山老参酒,敬了汪海洋、宋远桥和雷子等人。
这场三十桌的席面,不仅是请客吃饭,更是阎氏极道帝国高层的闭门会议。
「兄弟们,东北跑山和物流倒腾,虽然暴利,但那只是咱们的第一桶金。」
阎解旷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眼神锐利如刀。
「眼下这78年的政策风向,越来越松动了,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蘸着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大圈,仿佛将整个京城都囊括其中。
「咱们想做成横跨黑白两道的百年财阀,就必须得把手伸出去!」
「不仅是物流,实体工业、国家基建的大盘子,咱们必须得咬下一大块肥肉来,把根基扎进这片土里!」
听着三爷擘画的千亿版图,雷子、刚子和疯子等一众兄弟听得热血沸腾。
「三爷指哪儿,兄弟们就打哪儿!谁敢挡路,就劈了他!」众人齐刷刷举杯,一饮而尽。
而躲在后院屋里的刘海中,隔着窗户缝听到这只言片语。
他看着自家桌上那碗冷透的棒子面粥,嫉妒得双眼通红,抬手就狂扇自己两个大耳光。
「我真他妈是个瞎子啊!早知道这小子能成龙,我当年惹他干什么!」
前院的阎埠贵则是另一番光景。
他死死抱着那个破算盘,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祖宗显灵,祖宗显灵啊!我阎埠贵这是生了个活财神儿子啊!」
从今往后,阎家在四合院再也不是什么邻居。
而是掌握全院生杀大权、一句话就能决人生死的「活阎王」。
直到深夜,三十桌流水席才彻底散去。
客人们带着满身酒气离去,院子里满地都是啃剩的骨头和残羹冷炙。
风一吹,那些冻得硬邦邦的碎肉块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却依然引诱着暗处饥饿的眼睛。
中院贾家屋内,气氛却如同坟墓般死寂。
棒梗抱着被疯子踹断的残腿,在冰冷的土炕上撕心裂肺地打滚。
「疼死我了!妈,我要吃止痛片!我要吃肉!」
贾张氏瘫坐在炕角,裤裆里那股骚臭的尿味熏得人作呕。
家里那口破米缸早就见了底,连根烂菜叶子都找不出来,更别提带他去医院接腿了。
秦淮茹双眼无神地坐在窗根底下,死死盯着窗外。
阎家门前那几盆堆积如山的剩肉剩菜,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她肚子里雷鸣般叫唤着,酸水一阵阵直往嗓子眼冒。
秦淮茹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颊,心里苦涩到了极点。
她知道,自己这副残花败柳的身子,现在就算脱光了送上门,阎老三连看一眼都会觉得脏。
极度的饥饿和绝望下,秦淮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慢慢转动。
她的目光,无耻地落在了角落里正瑟瑟发抖的大女儿小当身上。
小当今年刚好长开了点,虽然平时吃不饱面黄肌瘦,但眉眼里已经透出几分水灵。
一个扭曲到了极点的念头,在秦淮茹心里疯狂滋生,像毒草一样蔓延。
既然自己这块老肉没人要,那换个新鲜的行不行?
不如把亲生女儿送去给阎老三,哪怕当个洗脚倒尿的暖床丫鬟。
以阎家现在漏出来的指缝油水,随便赏两口带肉星的骨头,好歹能让一家人活下去?
秦淮茹咽了口唾沫,像个疯魔的老鸨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向角落里的小当。
她一把抓住了女儿冰冷纤细的手腕,干裂的嘴唇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小当被抓得生疼,惊恐地往后缩了缩。
她看着母亲那双冒绿光的眼睛,颤抖着声音喊:「妈……你抓疼我了,你要干嘛?」
秦淮茹死死盯着女儿的脸,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丫头,你也不想看着你哥活活疼死,看着咱全家饿死吧?明天一早,你把衣服脱了,去敲阎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