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
沉闷而坚实的脚步声,在大殿中央清脆地炸响。
紧接着另一只黑红相间的限量版高帮球鞋,稳稳地迈出了光门。
幽蓝色的时空旋涡在来人身后缓缓流转散发出如梦似幻的瑰丽光晕。
整座章台宫寝殿内数十名玄甲禁卫、满朝文武与太医全部屏住了呼吸。
在无数双充血眼眸的死死注视下。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彻底撕开空间迷雾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了大秦君臣的眼前!
那是一个身披黑色修长战术风衣的年轻男子。
风衣下摆在虚空的狂风中肆意翻卷,露出了里面紧绷厚重的黑色防弹插板与战术武装带。
鼻梁之上架着一副漆黑深邃的战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庞只露出冷峻利落的下颌线。
右肩之上单手随性地扛着一个足有四十斤重、塞得鼓鼓囊囊的军绿色超大号医疗背包。
而在他的左手边。
大秦嫡长公主嬴阴曼正一袭玄黑金丝华美宫裙三千青丝高挽眼眶泛红地被他紧紧牵着手腕并肩从光门深处踏步而出!
现代科技的冷酷战术风与大秦皇室的至尊贵胄之气在这一瞬间完美交融!
视觉冲击力强横到了极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座大殿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站在龙榻前的王贲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裂出来。
他看了一眼嬴阴曼又看了一眼那个戴着黑色奇怪目镜的修长男子。
“当啷!”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骤然响起!
这位杀人无数、面对百万敌军都未曾脱手的战将手中的百炼精钢重剑,竟然直接砸在了青铜地板上!
“长……长公主殿下?”
王贲颤抖着伸出手指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
“你……你当真从仙界回来了?”
左丞相李斯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手中的传国玉玺差点摔落在地。
他揉了揉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
那张脸!
那副即使面对九五至尊也依旧漫不经心的神态!
还有那跨越两千两百年虚空、肉身横渡时空的无上伟力!
错不了!
绝对错不了!
“是天幕里的江先生!”
李斯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惊呼整个人激动得浑身筛糠般疯狂颤抖。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大秦丞相的威仪一把扔掉了手中原本准备宣读的遗诏。
“噗通!”
李斯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铜地面上,老泪纵横,朝着江逾白五体投地地疯狂叩首!
“大秦左丞相李斯叩见江仙人!”
“仙人下凡了!天不亡我大秦!天不亡始皇帝啊!”
这一声凄厉而狂喜的呐喊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惊醒了满殿石化的秦军将士!
“噗通!噗通!噗通!!”
王贲跪下了!
数十名手持重盾长戈的玄甲禁卫齐刷刷跪下了!
甚至连角落里吓破了胆的太医与内侍也全都不顾一切地跪倒在地,疯狂地以头抢地!
“拜见江先生”
“拜见仙人”
山呼海啸般的参拜声与激动至极的哭嚎声,瞬间在大殿内轰然炸响,震得整座大殿的帷幔疯狂颤动。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狂热崇拜!
在古人的认知里。
能在天上降下天幕、能随手空投神粮、能预知两千年后历史……如今更是能肉身撕裂虚空降临咸阳的大能!
这不是神仙什么是神仙?!
然而。
面对这跪了一地的古代重臣与铁血悍将江逾白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连停下脚步的意思都没有。
“踏、踏、踏。”
黑色高帮AJ球鞋踩在冰冷的青铜地砖上发出沉稳而极具穿透力的声响。
江逾白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用食指轻轻往上一推鼻梁上的战术墨镜。
墨黑色的镜片反射着大殿内的微弱烛火透出一抹冷冽而生人勿近的锋芒。
江逾白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眼跪满一地的古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现代医院急诊室里查房:
“行了都别在这给我磕头了赶紧把路让开。”
江逾白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龙榻走去一边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大白话:
“脑死亡倒计时还剩一分半钟。”
“再耽误老子抢救的时间你们大秦今天就真要换皇帝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沉浸在神仙下凡狂喜中的李斯和王贲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救陛下!
仙人是亲自下凡来救始皇帝的!
“让开!全给老子滚开!”
王贲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拔出佩剑像疯狗一样将龙榻周围的闲杂人等全部轰散:
“谁敢挡江先生的路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原本拥挤的龙榻前瞬间被清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江逾白快步走到龙榻前。
“砰!”
他右肩一抖将那个沉重无比的军绿色医疗大背包重重砸在了床榻旁的紫檀木案几上。
拉链拉开的清脆金属声在安静的大殿内格外刺耳。
江逾白扫了一眼龙榻上的嬴政。
千古一帝此刻脸色青黑如墨,嘴角挂着干涸的黑血胸膛彻底没有了起伏,瞳孔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涣散征兆。
而在江逾白的系统视界里那个猩红色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的【00:01:15】!
“心跳骤停重度汞铅中毒合并急性呼吸循环衰竭。”
江逾白嘴里飞快地自言自语双手动作快得宛如残影。
他瞬间从包里掏出了高分子硅胶洗胃管、高压电动吸引泵以及几支散发着冰冷荧光的重金属特效螯合排毒针剂。
然而。
就在江逾白戴上无菌医用手套,抄起一根足有小拇指粗细的黑色透明洗胃管准备直接顺着嬴政的嘴里插下去的那一瞬间!
“住手!
“快住手啊!”
一声尖锐至极的凄厉尖叫声猛地从床榻斜后方炸响!
只见太医院令带着两名须发皆白的资深老太医,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了龙榻的正前方!
太医令浑身发抖指着江逾白手里那根奇怪的黑色橡胶管和散发着银光的长针头满脸惊恐与决绝:
“不可!万万不可啊!”
太医令老泪纵横,转头冲着李斯和王贲疯狂尖叫:
“丞相!侯爷!陛下乃九五之尊、真龙天子!龙体尊贵何等神圣?!”
“岂容这后世之人拿这些奇形怪状的黑蛇妖物与铁针在陛下口腹与皮肉之中肆意穿凿亵渎?!”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毁伤龙体乃是大不敬之滔天重罪啊!!”
几名老太医梗着脖子,死死护住龙榻大有一副“想动始皇帝就先从我们尸体上踩过去”的愚忠架势。
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僵持到了极点。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00:00:58……】
【00:00:57……】
江逾白握着洗胃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隔着漆黑的战术墨镜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几个满脑子封建糟粕、自以为在忠心护驾的老顽固。
大殿内死寂无声李斯急得满头大汗想要上前拉人王贲更是气得拔剑就要砍。
然而。
江逾白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嘴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无奈的长长叹息。
“唉。”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
江逾白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右手缓缓放下了洗胃管顺势摸向了自己的战术武装带右侧:
“就是在我抢救加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逼逼赖赖。”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卡扣解脱声在死寂的寝殿内突兀响起。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
江逾白面无表情地从后腰处缓缓拔出了一根通体漆黑、顶端镶嵌着两根锋利金属触角、足有半米长的十万伏特高压防暴电击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