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里,许大茂推着秦淮茹走了进来。
秦淮茹原本打算吃完这一顿,转身就溜。可许大茂这回留了个心眼,始终盯着她不放。
为了这顿饭,他可是花了一块多钱。红烧肉、鸡腿,全是平时舍不得吃的好东西,结果一股脑进了秦淮茹的肚子。以前秦淮茹哄他,也就是几个馒头、一份菜,顶多让他占点小便宜,哪像今天这样下本钱。
饭刚吃完,许大茂便推搡着她来了库房。
秦淮茹平时倒也不介意牵个手,或者让许大茂亲上一下,再往深处可就不行了。谁知道这次她一回头,竟看见许大茂把裤子脱了。
她这才彻底慌了神。
这么些年,她在一帮男人中间来回周旋,向来都是自己占便宜,绝不肯吃亏。至于身子,那更是谁也没给过。如今要是交给许大茂,她怎么可能愿意?真要给,也得给苏晨。最起码,苏晨看着顺眼。
可许大茂已经顾不上她愿不愿意了。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根本没有收手的打算,谁来劝都没用。
只见他猛地一扑,直接朝秦淮茹压了过去。
秦淮茹拼命扭动挣扎,可她一个女人,哪里顶得住许大茂的力气。
就在这紧要关头,库房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突然被撞开。
保卫科科长李卫带着一队巡查员冲了进来。他进门后抬手一挥,众人立刻散开,在库房中查找起来。
许大茂一看这阵势,顿时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偏偏秦淮茹眼珠一转,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许大茂听到这句话,眼睛当场瞪圆了。秦淮茹这一嗓子,也把李卫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李卫领着人顺着声音找去,很快便看到了秦淮茹和许大茂。
小偷还没查着,倒先逮住了两个搞破鞋的。
李卫认得许大茂,他是轧钢厂出了名的放映员。秦淮茹他也不陌生,昨天才和她打过照面。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凑到了一起,李卫并不觉得多奇怪。
既然让他撞见了,这事就不能轻轻放过。库房是放东西的地方,哪能拿来给他们偷情?万一两人办完事,顺手再带走点厂里的东西,那不是更麻烦。
李卫沉下脸,摆出科长的威势,开口问道:“秦淮茹,许大茂,你们跑到库房来干什么?”
他话音还没落,秦淮茹便抢着哭诉:“李科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许大茂想对我耍流氓!”
她说得又急又怕,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许大茂一听就急眼了。两个人私下搞在一起,和被扣上耍流氓的帽子,那可是两回事。后一个罪名真要坐实,弄不好就得进牢房。
他赶忙冲秦淮茹喊道:“你别瞎说!我什么时候对你耍流氓了?”
许大茂瞪着她,心里恨不得把这个狐媚子骂一遍。明明之前说好的事,怎么到了保卫科长面前,秦淮茹就把责任全推到自己头上了?
被他这么一瞪,秦淮茹张了张嘴,没敢继续往下说。毕竟两人先前已经商量过,真闹起来,谁也落不着好。
旁边的李卫却冷笑一声:“许大茂,你连裤子都脱了,难道是来库房放风的?”
他扫了一眼外面,又补了一句:“这么冷的天,你总不会是专门来吹风吧?”
许大茂被问得哑口无言,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刚刚慌忙间只提上了秋裤,外面那条裤子根本还没穿好。
这下就算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李卫见他半天说不出话,嘴角一扯,抬手下令:“先把他们两个带回保卫科,事情一件件审清楚!”
巡查员随即上前,将秦淮茹和许大茂押了出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保卫科走。
路上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厂里工人的目光。秦淮茹昨天才闹过一回,今天又被人押着走,周围的议论声自然少不了。
等大家看清被押着的另一个人是许大茂,不少人又想起了中午食堂里的那一幕。猜到几分内情后,讥笑和嘀咕顿时比刚才更响。
食堂后厨里,傻柱正在切菜。
马华突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师父,不好了,出大事了!”
傻柱抬头看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又怎么了?”
在他看来,马华办事就是不够稳,遇到一点事情便先乱了阵脚。就说昨天吧,李副厂长稍微诈了他几句,他马上就服软了。
轧钢厂还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难道又是昨天那种偷鸡的破事?
马华喘着气说道:“秦淮茹让人抓了,现在就在保卫科!”
傻柱原先还一脸平静,听见这话,神色当即变了。他一把抓住马华,急声问道:“秦淮茹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马华连忙回答:“她和许大茂搞破鞋,被当场抓住了!”
话才说完,傻柱便把手里的铲子一放,转身一溜烟冲出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