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武斗大比与新来的应聘者
秦皇拿定主意，第二天一早便去了铁拳团训练场。
报名处设在操场边上的临时帐篷里，负责登记的是个老兵。看见秦皇走过来，他头也没抬，随口问道：“哪个连的？”
“图书馆。”
老兵握笔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秦皇一眼。
“你说哪儿？”
“军区图书馆。”
旁边几个正在排队报名的士兵全都转过脸，训练场上顿时响起一阵憋笑声。
秦皇面不改色：“不能报名？”
“能，当然能。”老兵低头翻了翻登记表，“不过你确定是参加武斗，不是来给人送水的？”
“确定。”
老兵看着秦皇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又看了看他身上干净得没有半点泥灰的军装，忍不住劝道：“小伙子，武斗大比不是文艺汇演。上了台，挨揍是正常的，断胳膊断腿也不是没发生过。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身体很好。”
秦皇接过登记表，写下自己的名字。
老兵瞄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秦皇这个名字，他多少听过一些。
军区里出了名的关系户，年纪轻轻挂着少校军衔，却被扔到图书馆打扫卫生。听说是因为在军校里闹出过不少乱子，连长官都敢顶撞。
这种人跑来参加武斗，怎么看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行了，三天后到场集合。”老兵把号码牌递给他，“别迟到。”
“知道了。”
秦皇拿着号码牌离开。
报名的事情比他预想中顺利，真正麻烦的是接下来的三天。武斗大比不是单纯比力气，参赛的人来自铁拳团各个连队，里面不缺训练多年的尖兵。
他要是表现得太差，招聘启事依旧没人相信。
可要是表现得太夸张，又会引来不必要的调查。
回到图书馆后，秦皇把号码牌放在桌角，继续翻书。
这几天，他看的不再是射击类书籍，而是关于格斗、战术和人体结构的资料。初级格斗技能已经被他掌握，中级格斗技能也读完了大半。
书页翻动的声音持续到深夜。
第三天，铁拳团训练场人声鼎沸。
各连队都派出了自己的代表，操场中央搭起了临时擂台，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士兵。
王艳兵和何晨光也来了。
两人站在人群前方，正低声说着什么。见秦皇从远处走来，王艳兵立刻咧嘴笑了起来。
“秦少校，你还真敢来啊？”
秦皇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不敢？”
“待会儿可别哭。”
“你先想想自己能撑几轮。”
王艳兵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几分。
何晨光站在旁边，目光落在秦皇身上，像是想从他的身上看出点什么。可看了半天，他依旧没有发现秦皇有什么变化。
皮肤白，身材匀称，肩膀也不算宽。
怎么看都不像能参加武斗的人。
“秦皇，你报名参加武斗，是为了证明自己？”何晨光问道。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图书馆缺人。”
两人同时愣住。
秦皇没有解释，转身走向擂台。
第一场，他对上了铁拳团三连的一名老兵。
裁判刚抬起手，那名老兵便猛冲过来，右拳直奔秦皇面门。拳风刮得很响，周围立刻响起几声叫好。
秦皇侧身避开，抬手扣住对方手腕，肩膀向前一撞。
老兵只觉得手臂发麻，整个人已经失去平衡，脚下踉跄着撞向擂台边缘。
秦皇顺势抬脚，鞋底抵在他的胸口。
“下去。”
那名老兵被踹下擂台，摔在软垫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四周的声音一下低了下去。
从开始到结束，只有几秒。
第二场、第三场，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对手有人用拳，有人用腿，还有人试图抱住秦皇，把他直接摔倒。可不管他们怎么出招，秦皇总能提前半步避开，然后用最简单的动作将人放倒。
他没有动用太多力量。
每次都只让对手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既不伤筋动骨，也没有拖延时间。
这反而让台下的人越来越沉默。
真正懂格斗的人都看得出来，秦皇不是运气好，而是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王艳兵的脸色逐渐难看。
何晨光也收起了轻视，双眼紧紧盯着台上的秦皇。
半决赛时，秦皇遇上了一名身材魁梧的班长。对方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绕着他缓慢移动，试图寻找破绽。
秦皇站在原地，耐心等了片刻。
那人突然低身冲刺，双手抱向秦皇的腰。
秦皇伸手按住他的后颈，膝盖往前一顶，正中对方胸口。魁梧班长闷哼一声，身体弯成了虾米。
秦皇抓住他的肩膀，直接把人掀翻在地。
“服不服？”
“服！”
回答声又快又响。
台下终于炸开了锅。
“这家伙真是图书馆的？”
“少校军衔，身体也这么能打？”
“他以前藏得够深啊！”
秦皇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决赛对手是王艳兵。
王艳兵站上擂台后，冲着秦皇勾了勾手指：“这次我不会大意。”
“你之前也没赢过。”
“少废话！”
王艳兵暴喝一声，脚掌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出。连续几拳压着秦皇的胸口打来，速度和力量都远胜前面那些人。
秦皇接连闪避，脚下始终停在擂台中央。
王艳兵越打越急，最后一拳擦着秦皇的脸颊掠过。他正要收拳，秦皇已经抓住了机会，手掌扣住他的手肘，身体贴近，腰部发力。
王艳兵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飞了起来。
砰！
他的后背砸在擂台上，木板当场裂开。
秦皇抬脚踩住他的肩膀，低头问道：“还打吗？”
王艳兵咬着牙，半天没说话。
台下的何晨光看着这一幕，终于开口：“别打了。”
秦皇收回脚。
王艳兵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难看得厉害，却没有继续逞强。
裁判宣布结果后，围观的士兵全都盯着秦皇，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秦皇拿过奖励，直接离开了训练场。
他没有等别人来问，也没有留下接受采访。走到门口时，身后已经有人开始讨论那张招聘启事。
“图书馆不是招人吗？”
“上等身体素质指导，真的假的？”
“秦少校连王艳兵都能放倒，估计真有点东西。”
消息传出去后，招聘启事前总算不再冷清。
可真正上门的人，依旧没有几个。
第一天来的是个炊事班老兵，听说报酬是上等射击技能，张口就要秦皇先教他两手。秦皇让他做了几个简单动作，对方没坚持多久便找借口离开。
第二天来了个机关干部，问清楚图书馆没有补贴、还要每天打扫后，转身就走。
第三天，一个年轻女兵站在门外，盯着招聘启事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进来。
秦皇坐在柜台后面，抬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看来打出名声还不够。”
到了第五天，图书馆的门终于被人推开。
女兵穿着训练服，头发扎得很整齐，脸色却带着明显的疲惫。她走进来后先看了一眼四周，随后才来到秦皇面前。
“请问，这里还招人吗？”
“招。”
“招聘启事上写的报酬，是真的？”
“真的。”
女兵攥了攥衣角：“不需要先交钱，也不会有别的条件？”
秦皇看着她：“每天打扫图书馆，整理书籍。做满三个月，我教你一项上等技能。”
“三个月？”
“少一天都不行。”
她低下头，脸上的疲惫更重了。
秦皇认出了她身上的训练服，那是女子特训营的制式服装。能从那里抽出时间跑到军区图书馆，说明她已经被逼到了很难再撑下去的地步。
“你叫什么名字？”秦皇问。
“唐笑笑。”
这个名字传入耳中，秦皇翻合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重新看向面前的女兵。
身材偏瘦，手臂没有明显肌肉，站姿也不够稳。她的身体条件确实很差，可眼神里还留着一股没有散掉的倔劲。
秦皇伸手按住桌上的合同。
“先说清楚，图书馆的活不轻松。三个月里，你不能迟到，不能偷懒。要是做不到，现在就走。”
唐笑笑抬起头：“我能做到。”
“你还没看合同。”
“只要能让我继续留在特训营，什么活我都干。”
秦皇看着她，拿出钢笔，在合同最后签名的位置点了点。
“那就签字。”
唐笑笑迟疑了片刻，伸手拿起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