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一片死寂,易中海僵在原地,进退维谷,满脸窘迫。
他今夜本是牵头批斗何雨柱、稳固自身威望,顺便拿捏打压后辈,万万没料到被何雨柱一招借力打力,直接将战火引到自己身上,落得个骑虎难下的局面。
答应众人的要求,每月拿出五十块工资分给全院,纯属得不偿失,傻子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可若是不答应,就坐实了自己双标自私、满口空话的事实,之前指责何雨柱的每一句话,此刻都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短暂的纠结过后,易中海终究抵不过实打实的利益诱惑。脸面是虚的,每月白白丢掉五十块巨款,才是实打实的吃亏。反正这些年在院里丢的脸面早已够多,也不差这一次。
心念既定,易中海强行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对着全院众人缓缓开口:“诸位邻里,我召开这场会议,初衷只是为了凝聚大院向心力,争取年底的先进集体荣誉和物资奖励。我本意是倡导大家量力而行、自愿互助、适度分享,绝非刻意强求、针对任何人。”
“希望往后大家同心同德,共同守护咱们大院的集体荣誉。我的话说完了。”
话音落下,易中海抬手示意,习惯性等待全场热烈的掌声附和。
可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中院鸦雀无声。
全场所有人全都静静站着,无一人鼓掌,就连之前带头拱火、怂恿开会的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也默默低着头,装作无事发生。
这一刻,易中海彻底颜面尽失,沦为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他脸上火辣辣的,再也待不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匆匆挥手:“今晚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说罢,他转身快步狼狈离场,满心憋屈与不解。他次次精心布局,次次盘算周密,可每一次都栽在何雨柱手里,好好的局面总能硬生生搞砸,他始终想不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众人陆续散去,少数几人留在中院闲聊打趣,唯有何雨柱径直转身回家。
今日一整天忙着买车、办手续、应付大院闹剧,他压根没空修炼咏春拳。距离和叶证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必须尽快将新学的五十九个动作练至圆满,解锁熟练度上限,才能拜师学习新招式。
换做寻常人,想要吃透这五十九个招式,熟练掌握动作精髓,最少需要两三个月苦练。但何雨柱身怀系统,得天独厚,无论动作标准与否,只要持续练习就能叠加熟练度,熟练度达标后,身形招式自然会趋于完美、炉火纯青。
回到家中,何雨柱先安顿好何雨水,哄着妹妹洗漱入睡,随后关好房门,独自在屋内潜心修炼。
自咏春拳升至二段,他的身体素质得到了质的提升。从前熬夜晚睡,次日必定疲惫乏力、精神萎靡,如今哪怕深夜十二点入睡,第二天依旧神采奕奕、毫无倦意。
实打实的强身健体效果,让何雨柱越发期待。仅仅二段便有如此蜕变,若是修炼至满级九段,实力定然远超常人,这也让他修炼的念头愈发迫切。
整整两个多小时,何雨柱不曾停歇,直至招式熟练、身心酣畅,才意犹未尽地上床休息。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
天色微亮,大院住户陆续起身,准备上班开工。今日院里格外热闹,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三人集体请假,专程奔赴秦家村,帮贾东旭接亲办喜事。
一大妈、二大妈也被贾家喊去帮忙,贴喜纸、收拾院落、提前备菜,忙前忙后。
贾家素来抠门至极,凡事能省则省。寻常人家结婚,都会请专业厨师操办酒席,贾家却舍不得花一分冤枉钱,全程自己动手忙活。整场婚礼只备三桌酒席,其中一桌还是专门留给秦家亲友,场面极度寒酸。
菜品更是简陋敷衍,清一色最便宜的家常素菜:一盘猪肉白菜、一盘韭菜鸡蛋、一盘凉拌花生米、一盘素炒土豆丝,再加一碗清水素菜汤。四菜一汤的配置,仅有一道荤菜,撑不起半点婚宴排面。
其实贾东旭原本打算杀一只家鸡,分到三桌酒席里添点荤腥,硬生生被贾张氏拦下。在贾张氏眼里,喜事只是一时的,省钱过日子才是根本,多一道菜多一份开销,与其大方招待别人,不如自己省下钱粮,苦日子自己扛,绝不为了面子破财。
何雨柱一早醒来,看着贾家忙忙碌碌、刻意造势的热闹模样,心中毫无波澜,反倒生出几分兴致。贾家想靠婚礼撑场面、赚面子,那他便顺势而为,办一场更热闹、更体面的宴席,好好碾压一番。
他当即找到阎埠贵,直言道:“三大爷,我今天给新自行车办一场启程宴,你今天请假一天,帮我在家搭把手忙活忙活。”
换做旁人开口,阎埠贵定然推脱拒绝,但何雨柱难得开口求人,再加上有大餐可蹭,他自然满口答应:“没问题!我这就去学校请假、调课,安排妥当立马回来帮忙!”
何雨柱点头应允,随后骑上崭新的二八杠自行车,先送何雨水前往学校上学。
送走妹妹,他又直奔丰泽园,向掌柜蒋平请假。蒋平深知何雨柱厨艺出众、客源极好,本不愿准假,但架不住何雨柱态度坚决,知晓他有要事在身,最终还是人性化应允。
何雨柱本想邀请师父李大彭和同事马小厨前来赴宴,可转念一想,自己已然请假,若是两人再一同离岗,丰泽园今日便无法正常营业,蒋平定然不会同意,只能作罢。
获批假期后,何雨柱骑车直奔农贸市场,大肆采购食材。他粗略估算,今日只需摆两桌宴席,不滥请客,只邀真心相待、值得往来的邻里。
两条鲜活大鲤鱼、两根新鲜大排骨、两斤精肉、两只肥鸡,再搭配各类时令素菜、葱姜调料,满满当当置办了一大堆食材,足足花费三十块钱。
三十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月工资,旁人看着心疼,何雨柱却毫不在意,赚钱本就是为了舒心自在,花钱开心才是最值的事。
等他满载食材骑车回到大院,阎埠贵恰好请假归来。看着车后座堆积如山的优质食材,阎埠贵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柱子,你这阵仗也太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天办大婚宴席呢!”
何雨柱淡淡一笑,洒脱开口:“算不上婚宴,就是新车启程宴,图个热闹喜庆。对了,让三大妈也过来帮忙,忙完直接留下来一起吃席。”
“好嘞!我立马喊她过来!”
阎埠贵应声飞奔回家,一进门就催促道:“赶紧的,去中院帮柱子忙活!”
三大妈满脸不解,没好气地说道:“贾东旭结婚,之前都没喊我们帮忙,我们凑上去干嘛?”
“帮什么贾东旭!是帮柱子!”阎埠贵压低声音,满脸期待,“柱子新买了自行车,今天专门办启程宴,买了大鱼大肉、肥鸡排骨,比贾家那寒酸婚宴强百倍!赶紧去帮忙,等下好好蹭顿顶级大餐!”
三大妈闻言瞬间心动,却依旧有些顾虑:“可我们已经答应去贾家随礼了,不去不合适吧?”
阎埠贵早有盘算,随口安排:“简单,让解成一个人去贾家随礼、吃席就行,我们两口子去柱子这边吃好酒好菜,不吃亏!”
“这主意太妙了!就这么定了!”
三大妈立马打消顾虑,兴冲冲跟着阎埠贵前往何家帮忙忙活。
转眼时至正午,两院烟火升腾,饭菜陆续出锅。
贾家桌上清汤寡水、素多荤少,寒酸简陋;何家这边却是香气漫天、荤香浓郁,鸡鸭鱼肉样样齐全。两种截然不同的香味,在大院里交织碰撞,高下立判。
与此同时,贾东旭的迎亲队伍准时赶回,浩浩荡荡出现在四合院门口。秦家人悉数到场,秦淮茹、秦京茹、秦幂茹以及媒婆张婶一行人,满脸笑意,准备进门吃席。
刚踏入胡同,浓郁的肉香、鱼香、鸡香扑面而来,馋得人直咽口水。
媒婆张婶忍不住惊叹出声:“好家伙,这香味也太浓郁了!东旭,你们家这次是真舍得,婚宴菜品够丰盛的!”
贾东旭略带得意地点头附和:“那是自然,一早就让家里备好饭菜,我们回来正好开席!”
年纪尚小、心性单纯的秦京茹,更是忍不住连连咂嘴,满眼期待:“太香了!我好久没吃过鸡肉鱼肉了,姐夫家的酒席也太丰盛了,我都迫不及待想开饭了!”
秦淮茹一行人也暗自欣慰,心里暗暗感慨,贾东旭总算舍得大方一回,这般丰盛的婚宴,足够回村里好好炫耀一番,脸上格外有光。
唯独贾东旭本人,脸上笑意骤然僵硬,心底满是疑惑。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家婚宴全是素菜,仅有一盘肉末白菜,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浓郁的鸡香、鱼香!这股诱人的香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