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婚宴的饭菜寒酸简陋,秦淮茹一家心里满是不满,却没人敢当场发作。
今日是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大喜之日,若是宾客当众甩脸闹不愉快,传出去两家都会沦为十里八乡的笑话,得不偿失。
秦老大力压心底的失望,强行挤出笑容,打圆场宽慰道:“这菜已经很好了,丰盛得很!在我们农村,也就过年才能吃上这样的饭菜,足够体面了。”
大人懂得权衡利弊、顾全大局,可六岁的秦京茹心性单纯,心里藏不住事,当场撅着嘴闹了起来。
“根本不好吃!我要吃鱼、我要吃鸡!刚才明明说有大鱼大肉,结果什么都没有,骗人的!”
稚嫩的喊声清亮直白,瞬间响彻整间屋子。
贾东旭、易中海一行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脚都没处安放,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先前吹下的牛皮、许下的承诺,此刻尽数沦为赤裸裸的笑话。
秦淮茹吓得心头一紧,连忙从桌上抓出两颗水果糖,塞到秦京茹手里,柔声哄劝:“京茹乖,别闹。是姐夫疏忽忘了买,下次过来,姐夫一定专门给你买鱼买鸡,这糖先拿着吃。”
看到甜甜的奶糖,秦京茹这才消停,不再哭闹撒娇。
众人悬着的心纷纷落地,顺势落座准备开席。桌上四菜一汤,虽算不上丰盛奢侈,仅有一道肉末荤菜,但对于常年吃糠咽菜、日子清贫的众人来说,已然算得上不错的伙食。
可就在众人拿起碗筷,准备动筷的瞬间,隔壁何家骤然传来一阵阵热闹的欢呼与夸赞声,清晰地飘进贾家屋内。
“恭喜柱子喜提新车!往后日子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这道红烧鲤鱼也太绝了,肉质鲜嫩、入味十足,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我最爱这糖醋排骨,酸甜酥脆、口齿留香,太过瘾了!”
“还有这白切鸡,原汁原味、鲜香嫩滑,比外头馆子做得还地道!”
一道道由衷的夸赞不绝于耳,伴随着一股股浓郁霸道的鸡鸭鱼肉香气,源源不断涌入贾家。
两相对比,桌上清汤寡水的饭菜瞬间黯然失色,看着无比寒酸,让人半点胃口都没了。
贾东旭坐在主位上,气得牙关紧咬、脸色铁青,满心憋屈。
若是没有何雨柱的新车启程宴做对比,他这桌婚宴虽说简单,也勉强能说得过去、撑得起场面。可如今隔壁大鱼大肉、宾客欢腾,自家婚宴冷清简陋、菜品寡淡,瞬间被碾压得一无是处,根本上不了台面。
好在秦老大夫妇沉得住气,全程一言不发,没有半句怨言,不然贾东旭今日真的要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整场婚宴气氛沉闷尴尬,全程压抑无比,对贾东旭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好不容易草草结束宴席,贾东旭长长松了一口气。不管过程多狼狈、场面多难堪,这场婚事终究尘埃落定,秦淮茹彻底成了他的媳妇,也算圆满收场。
宴席散去,秦老大看着一对新人,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东旭,我就淮茹这一个女儿,如今托付给你,往后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此刻的秦老大心里早已滋生悔意,看清了贾家的抠门寒酸,他越发觉得这门婚事选错了。可木已成舟、婚事既定,就算心里再后悔,也只能咬牙认下,若是临时反悔,只会被全村人耻笑。
贾东旭连忙郑重点头保证:“爹您放心,我这辈子一定好好对待淮茹,绝不辜负她。”
双方简单寒暄几句,天色渐晚,秦老大开口告辞:“时辰不早,我们也该动身回乡了。”
说完,秦老大带着妻子、秦京茹、秦幂茹一行人走出房门,媒婆张婶也紧随其后,准备一同离开。
就在一行人即将走出中院时,何雨柱的声音骤然响起:“张婶,你过来一下。”
众人闻声驻足,满脸好奇,纷纷猜测何雨柱找张婶的用意。不少人暗自嘀咕,难不成何雨柱还想让张婶说媒,把秦淮茹再介绍回去?可今日秦淮茹已然大婚,此事根本毫无可能。
众人疑惑之际,张婶已经快步走到何家屋内。
屋内桌上,摆放着两个厚实的黑色布袋,袋口敞开,满满当当全是精致的剩菜,鱼肉、排骨、鸡肉样样俱全,香气扑鼻。
何雨柱笑着开口交代:“张婶,方才你们在隔壁吃席,我不便打扰。这两袋饭菜,一袋是孝敬您的,另一袋麻烦您帮我转交给幂茹。我和幂茹尚未正式敲定关系,我直接出面赠予,多有不便,辛苦您代为转交。”
何雨柱此举心思通透,一来是借机拉近与秦幂茹的距离、增进好感,二来也是故意拿捏分寸,让秦老大夫妇亲眼看着、暗自眼红后悔。
张婶看着满满两袋硬菜,心里又惊又喜,连连感慨:“柱子你也太大气大方了!比起贾家的抠门寒酸,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淮茹当初看走眼放弃你,往后迟早要后悔!”
何雨柱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张婶言重了。就算当初淮茹看中我,我也未必会中意她,缘分罢了。”
张婶连连点头附和,眼里满是赞许:“说得在理!幂茹这姑娘品性端正、踏实懂事,你们二人妥妥的郎才女貌。我不耽误你事了,先出去送人,后续有情况我再跟你说!”
说罢,张婶毫不客气地拎起两袋沉甸甸的饭菜,转身走出房门。
院里众人看得一头雾水,个个满心好奇,都想知道何雨柱到底送了什么好东西。
张婶将秦家一行人送到村口车站,确认赶车时间充足,这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秦幂茹:“幂茹,你过来一下。”
她将秦幂茹拉到僻静处,单独递过一袋饭菜,低声说道:“孩子,这是柱子特意让我捎给你的,全是好菜!柱子人品端正、踏实大方,你这是捡到好机缘了!”
秦幂茹瞬间脸颊发烫,满心羞涩,连忙推辞:“张婶,这不好吧?我和柱子哥还没确定关系,不能随便收他的东西。”
张婶笑着按住她的手,劝慰道:“傻孩子,我问你,你是不是对柱子有意思?”
秦幂茹羞涩点头,没有否认。
“这不就对了!”张婶笑着说道,“柱子心里也有你,你们这就是默认的缘分,只是没对外公布而已。这是孩子的一番心意,你安心收下便是。”
闻言,秦幂茹不再推辞,小心翼翼接过布袋,轻声道谢:“那我收下了,麻烦张婶回头帮我好好谢谢柱子哥。”
握着沉甸甸的饭菜袋,秦幂茹心底暖意涌动,越发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也更加认定了何雨柱这个人。
张婶交代完毕,又和秦老大简单寒暄两句,便转身返程回了大院。
张婶一走,秦老大立刻满脸好奇地凑了上来,盯着秦幂茹手里的黑布袋追问:“幂茹,刚才张婶跟你偷偷说什么?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等秦幂茹开口解释,秦老大直接伸手一把抢过布袋,顺势打开。
袋口一开,浓郁的鱼香、肉香瞬间扑面而来,诱人至极。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精致荤菜,品相完好、香气四溢。
秦老大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这么多好菜?幂茹,这、这是何雨柱给你的?”
秦幂茹顾及大伯的脸面,怕他心里难堪,轻轻摇了摇头,低声掩饰:“是张婶送给我的。”
可秦老大活了大半辈子,心思通透,哪里会信这番说辞,当场一语戳破。
“你别骗我了!肯定是何雨柱让张婶转交的!他这是对你有意思!”
话音落下,秦老大脸色一沉,故作严肃地叮嘱:“幂茹,大伯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看人最准!何雨柱就是个年轻败家子,靠着他爹留下的家底肆意挥霍,坐吃山空,迟早败光家业、一无所有,你千万不能被他蒙蔽,别跟他走得太近!”
秦幂茹默默听着,心里暗自腹诽:就您这看人眼光,还敢夸口精准?若是真会看人,淮茹姐也不会嫁给贾东旭这种抠门至极的人,贾家婚宴甚至不如人家何雨柱的新车启程宴体面丰盛。
可她懂事乖巧,没有当面顶撞,只是轻轻点头:“大伯我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心里自有分寸。这么多好菜来之不易,我总不能白白丢掉。”
秦老大自然舍不得让这些珍贵的荤菜浪费,心里早已盘算好回家好好享用。但他极度好面子,绝不允许村里人知道自己当初看走眼,错失了日子蒸蒸日上的何雨柱。
稍一思索,秦老大立刻心生一计,对着秦幂茹叮嘱道:“幂茹,我跟你说个事,你一定要记牢。”
“一会回村、在家、在外,不管对谁,都要说这些好菜是你从姐夫贾东旭婚宴上打包带回来的,绝对不能提何雨柱半个字!”
秦幂茹满脸疑惑,皱着眉头反问:“大伯,为什么要撒谎呀?”
秦老大摆了摆手,语气强硬:“你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照我说的做就行!”
此刻的秦老大心里懊悔到了极点,满心都是不甘与遗憾,可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遮掩何雨柱如今红火富足的日子,一旦让村里人知晓当初被他们嫌弃的穷小子,如今过得比谁都好,秦家上下必定被全村人嘲讽有眼无珠、鼠目寸光。
与此同时,他心底已然埋下算计的种子。若是何雨柱真的对秦幂茹情根深种、有意结亲,他就算费尽心思,也要想方设法从中作梗,绝不让何雨柱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