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四合院格外清静,媒婆张婶一大早便登门,径直走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何雨柱闻声开门,见到熟面孔的张婶,当即热情招呼:“张婶,大清早的,稀客啊,找我有事?”
张婶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开门见山道:“柱子,我今儿来,是给你送个大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何雨柱眉眼微挑,满心好奇。
“再过几日,你二叔家的幂茹就满十八岁了。”张婶笑着细说,“我昨天特意跑了趟秦家村,跟秦老二探了口风,他对你是百分百满意,半点意见没有!等幂茹生辰一过,你随时可以上门提亲。我今儿来,就是问问你这边,婚事的预备事宜得如何了?”
何雨柱闻言微微皱眉,有些疑惑:“张婶,我这还需要特意准备什么?”
张婶见状,犹豫片刻,终究是本着好心,直言相告:“柱子,咱们都是老街旧邻,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最近听旁人说,你被丰泽园开除,赋闲在家好一阵子了。要是这事是真的,你没了正经工作,就没了稳定收入,后续彩礼、酒席样样都要花钱,你能扛得住吗?”
何雨柱听完顿时哭笑不得,瞬间明白了其中原委。
他早前就觉得蹊跷,以往张婶找他,都是等他下午下班之后,唯独这次特意大清早上门,想来是早就听闻了他失业的谣言,知晓他日间在家。
想通关键,何雨柱神色淡然,轻笑道:“张婶,都是外人瞎传的谣言,我没失业。只是丰泽园干活太累,我跟店里商议好了,如今不用天天坐班,一周去上一次工就行。”
“一周才去一次?”张婶满脸担忧,下意识追问,“那点工钱,够你过日子、养家糊口吗?”
何雨柱本想直言自己月入七十块,宽裕得很,可转念一想,这话太过惊人,怕是会让张婶觉得他浮夸虚妄。
于是他放缓语气,稳妥说道:“张婶您放心,工资足够我日常开销。平日里我没事就去河边钓鱼,还能赚些外快补贴,养家完全不成问题。彩礼和办酒席的钱,我早就提前备妥了,半点不用愁。”
见何雨柱说得笃定从容,张婶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她是真心盼着晚辈能安稳过日子,生怕何雨柱没了生计,耽误了秦幂茹的终身大事,重蹈贾东旭的覆辙。
“既然你心里有数、手里有底气,那这事就稳妥了。”张婶松了口气,笑着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后续有什么进展,我再来通知你。”
话音落下,张婶转身便离开了何家。可她刚踏出四合院大门,一道身影快步上前,直接将她拦了下来。
来人正是秦淮茹。
她眼神带着急切的探究,开口便问:“张婶,您刚才去傻柱家里做什么?是不是要给他介绍亲事?”
张婶一时语塞,有些为难。当初秦淮茹也曾有意和何雨柱相亲,如今自己要给何雨柱说亲的对象,偏偏还是秦淮茹的堂妹秦幂茹,属实尴尬。
见张婶支支吾吾不肯直言,秦淮茹更是心急,步步追问:“张婶您就跟我说实话吧,不然我心里揣着事,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安稳。”
张婶看着她执拗的模样,转念一想,这门婚事早晚都会传开,不过是早说晚说的区别,索性不再隐瞒。
“行,那我就跟你实话说了。”张婶坦然道,“我确实要给柱子说亲,对象你也熟,就是你二叔家的幂茹。”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得秦淮茹脸色大变,她当即拔高声音,满脸不可置信:“什么?您要撮合幂茹和傻柱?您这哪里是说亲,分明是把幂茹往火坑里推!”
面对秦淮茹的激烈反应,张婶神色平和,缓缓劝道:“淮茹,话可不能这么说。柱子这孩子,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你在四合院住了这么久,朝夕相处,他的人品性子,你心里多少有数。”
可秦淮茹此刻早已心存执念,根本听不进半句劝说,依旧不依不饶:“正因为我太了解傻柱,才绝不能让幂茹嫁给他!这婚事要是成了,迟早毁了幂茹一辈子!”
外人听着,只当秦淮茹是心疼堂妹、为亲人着想,可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一旦秦幂茹嫁给何雨柱,无论何雨柱未来是飞黄腾达还是落魄潦倒,对她秦淮茹而言,都没有半点好处。
若是何雨柱日后风生水起、出人头地,村里乡亲定会通过秦幂茹知晓他的境遇,届时人人都会笑话她秦淮茹有眼无珠,放着好好的良缘不要,偏偏嫁了贾东旭这么个窝囊废。
若是何雨柱真如她预想的那般败光家底、落魄度日,那嫁过去的秦幂茹日子必定艰难。同为秦家姐妹,她日后势必碍于情面出手接济,到头来只会拖累自己一家的生活,拉低自家的日子质量。
利弊权衡之下,这门婚事,她是说什么都要彻底搅黄!
张婶看着胡搅蛮缠的秦淮茹,依旧坚守本心,语气坚定:“淮茹,我做媒这么多年,有自己的规矩和眼光。除了当事人本人,我只信自己的判断,旁人的闲话左右不了我。”
她心里其实还有半句没说出口:你自己当初看人眼光就差到极致,选错了贾东旭,如今又凭什么插手别人的姻缘?
当初她本就不看好贾东旭,奈何秦淮茹一家执意应允,她也只能尊重当事人的选择,如今自然不会任由秦淮茹胡乱搅局。
秦淮茹还想再争辩,张婶却不愿多费口舌,摆了摆手道:“行了,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说罢,张婶径直离去,只留下满心算计的秦淮茹站在原地。
望着张婶远去的背影,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狠色,低声嘀咕:“不行,这门婚事绝不能成,我必须拦住幂茹!看来得立刻回一趟村里!”
打定主意,秦淮茹立刻折返家中,跟婆婆贾张氏谎称要回秦家村一趟,留宿一日。
贾张氏想都没想便点头应允。在她眼里,秦淮茹早已是贾家的人,根本不怕她跑掉。反而秦淮茹回娘家,家里能少一张嘴吃饭,还能省下不少口粮,她巴不得如此。
……
半个时辰后,秦家村村口。
秦淮茹刚踏进村子,就被一众乡亲围了上来,人人脸上都挂着艳羡的神色。
“淮茹回来啦!听说你当初没嫁成原定的亲事,反倒选了个好人家,真是好福气啊!”
“可不是嘛!听你爹回来说,你在城里办的酒席丰盛得很,大鱼大肉吃都吃不完,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现在可是正经的城里人了,日子比我们这些泥腿子滋润多了,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乡里乡亲!”
“淮茹,快坐下来跟我们讲讲城里的好日子,让我们也开开眼!”
众人七嘴八舌,句句都是吹捧羡慕。
秦淮茹听着这些话,脸颊火辣辣的发烫,满心难堪。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她父亲为了面子,回村后大肆吹嘘她嫁得风光、日子富贵。可谁又能知晓,外人眼中嫁入“豪门”的她,如今在城里日日省吃俭用,一顿饭也就一个窝头果腹,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她强压心底的酸涩,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匆匆推脱:“我还有急事要回家,有空再跟大家闲聊。”
说罢,她快步穿过人群,直奔二叔秦老二家中。
此时,秦老二夫妇和秦幂茹正好都在家中。
秦淮茹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带着满腔怨气开口:“二叔,我刚听张婶说,她正在撮合何雨柱和幂茹的婚事,你们千万不能答应!绝对不能让幂茹嫁给何雨柱!”
一旁的秦幂茹闻言,当即蹙眉反驳:“姐,你是不是对柱子哥有偏见?我觉得他人挺好的,正直又仗义。”
秦淮茹狠狠白了她一眼,语气急切又刻薄:“你懂什么,少插嘴!你是不是上次看我成亲的酒席热闹,见何雨柱家里吃得好、场面大,就以为嫁给他能过上好日子?”
她顿了顿,刻意抹黑,字字诛心:“我实话告诉你,何雨柱当初之所以能那般阔绰,全是他爹娘临走前给他留的几百块家底!他这人最是败家,坐吃山空是迟早的事,用不了多久就会家业败光、一无所有!而且他现在根本没了工作,你要是嫁过去,往后有你哭的时候!”
秦幂茹满脸不信,嘟着嘴辩解:“姐,我看重的从来不是柱子哥的钱,是他的人品!而且他明明是丰泽园的二厨,有正经工作,你怎么能乱说?”
“你就是太单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秦淮茹一脸笃定,说得有模有样,“他那个转正证明就是假的,根本不是什么二厨!前几天早就被丰泽园开除了,如今天天在家偷懒睡觉,一事无成!”
秦淮茹言之凿凿,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样,让人不由得心生疑虑。
这时,一旁沉默的秦老二终于开口,神色凝重:“淮茹说得有理,这事不得不防。我们虽不贪图何家的钱财,但他若是拿着假证明骗人,就是人品不端、心性不实,这样的人,确实不能托付终身。”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这样吧,明天我们亲自进城,去丰泽园打听清楚底细。若是他真的弄虚作假、早已被开除,这门亲事,我们断然不会再考虑。”
秦幂茹心里万般不信何雨柱是这般虚伪小人,可堂姐说得太过真切,父亲又态度坚决。她清楚,若是过不了父亲这一关,这门婚事终究难成。
无奈之下,秦幂茹只能点头应声:“我听爹的安排。”
见此情形,秦淮茹心中大喜,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这就对了!明天我带你们去丰泽园当面核实,只要确认他被开除、弄虚作假,就足以证明他品行有亏,这门婚事说什么都不能成!”
此刻的秦淮茹,看着被自己轻易煽动的众人,只觉胜券在握,满心笃定,这门婚事,必定会被自己彻底搅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