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公馆出来,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家。
他拐了个弯,走到什刹海边,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水面出神。
十月的风贴着水面过来,吹皱一池秋水,也吹凉了他的后背。他把听来的那半句话,和前世记忆里的历史,一寸一寸地对榫。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粮食连年紧张,私商囤积、黑市抬价,国家收购不上来——统购统销,已经在路上。往后的规矩是:粮食由国家统购统销,私商不得经营,城市按人定量凭票供应。
何雨柱后背,一层细汗。
风是凉的,汗是热的。他坐在那里,把这两件事在心里掰开了揉碎了,翻来覆去地掂量。
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他的囤货,赌对了,而且窗口期只剩一两个月。政策一落地,别说囤,手里多捏两袋面都可能被人盯上。
第二——也是最险的一件——他仓库里那几千斤粮,从先见之明投机倒把,只隔着一张布告的距离。
惊天秘密,是活路,也是悬崖。
得快,还得稳。何雨柱眯起眼,在心里把章程捋了三遍,又补了一句,还得……断得干净。
第二天起,四合院的人发现何雨柱变了:不再夜夜出城,反倒天天往乡下的亲戚家跑,一去就是一天,回来两手空空。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两只里,装的是什么。
白面、杂粮、豆油、盐糖、煤油、火柴、药材、布匹——按人头份、按年头份,一包一包码得整整齐齐,像他在灶上码盘,一样归一样,码得明明白白。
布匹最难。
他没碰黑市,白天一趟趟跑百货门市,两尺三尺地买,专挑灯芯绒、白细布这些耐穿的硬通货。今天买二尺,明天买三尺,隔着柜台轮着来,绝不在一家买重样。
售货员都认熟了他:同志,你家多少口人啊?
人口多,何雨柱面不改色,亲戚多。
盐糖火柴论斤扫,煤油按桶收,药材委托大石师兄从武馆的渠道走——这条线他早铺好了,一环扣一环,神不知鬼不觉。
【叮!仓库储备突破:白面5000斤!杂粮8000斤!豆油1200斤!……】
【叮!距离票证时代预计还有45天。宿主,你准备好了。】
更绝的是,他把黑市的老关系逐个掐断——收完最后一笔,黑市上那个出手阔绰的何掌柜,人间蒸发。
三爷的眼线扑了个空,悻悻地回去了。他们不知道,想摸他们老底的人,早把他们连锅端了。
家里,幂茹见他连日疲惫,熬了参汤候着,只问了一句:办完了?
办完了。何雨柱喝干参汤,长出一口气,往后的日子,就稳了。
幂茹点点头,把参汤碗收了,又从樟木箱里取出一个布包,往他面前一放。
还有一件事。你上回说,要看南边那些老物件的眼力——我娘家陪嫁箱底压着一对瓷瓶,你给掌掌眼。
何雨柱接过来,对着灯一照,手忽然一顿。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笑了:媳妇,回头我领你去琉璃厂。你家这对瓶子,能换你们全村的地。
幂茹:???
她看看瓶子,又看看他,半晌憋出一句:你、你别是累糊涂了吧?那是我奶奶压箱底的,说是民国的粉彩
奶奶没骗你。何雨柱把瓶子小心地放回布包,民国的皮,前清的骨——这是光绪官窑,你奶奶那辈人,怕是把它当民国新货压了一辈子。
幂茹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鉴宝行为……古玩鉴定技能,正在苏醒。】
何雨柱挑眉。好家伙,系统这是预备着,让他把两个字,刻进手艺里?
只是让他没想到,更大的收获和更大的动静,还在后头——而在南锣鼓巷,一场关于的风波,已经有人在磨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