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已经入睡的阮梦邱莫名其妙的梦到了三岁的自己,梦里的场景似真似假,既熟悉又陌生。
梦中,三岁的她不小心摔倒在了后院的杂物房里,手掌碰到了凹凸不平的地上,被磨破出了血。
瞬间,手掌便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但小小的她并没有在当场哭了出来,因为阮父阮母从小便教育她,哭解决不了任何事。
顽强的她忍着痛感,趴在地上缓了缓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然而,就在她站起来的那刻,她眼前的景象不再是昏暗、布满灰尘的杂物房,而是变成了一条漆黑的巷子。
三岁的阮梦邱什么也不懂,迷迷糊糊的往巷子口走去。
就在她即将走出巷子的那刻,她的眼前的场景从一片漆黑变成了无数闪耀的灯光。
从她的视线看去,有的发出红光,有的发出绿光,还有的发出黄光,各种颜色,稀奇极了,是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与此同时,不远处还传来了各种叫卖声。
三岁的她随即反应了过来,这根本不是杂物房。
她立马转身往回跑,无措感外加手掌的痛疼感,让坚强的她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了起来,“哇哇哇,这不是我家,我要回家,妈妈,妈妈!”
刚哭喊完,阮梦邱周围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她又回到了昏暗的杂物房。
可这一切,阮梦邱哪还有心思管,按照本能的反应她哭着跑出了杂物房。
她的哭闹声也成功引起了阮父阮母的注意,两人慌慌张张的赶到了阮梦邱的身边。
“哎呦,我的乖丫头是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厉害?”阮母温柔的询问着。
而有了父母在身旁,阮梦邱终于停止了哭泣,结结巴巴的诉说着自己看到的离奇场景。
阮父阮母听的一愣一愣的,相互对视了下,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先是阮父提出疑问:“停停停,丫头,你确定不是做噩梦了?咱家杂物房哪有你说的那些颜色的光,要真有我们也不至于每次去杂物房拿东西都是摸着黑拿的。”
三岁的阮梦邱就猜到父母会不相信她,她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他们去了杂物房,打算让他们亲眼瞧瞧,自己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不是噩梦,不是噩梦,就是真的,你们跟我走。”
可惜,让阮梦邱失望了,三人进入到杂物房后,什么都没看到,眼前还是漆黑一片,一点奇异的怪声也没有。
这下,连阮梦邱本人也开始怀疑起了自己,“难道我刚真的是做噩梦了?”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在阮家掀起多大的波澜。
只不过没过多久,阮父阮母觉得后院的杂物房又小又暗,每次去还会磕磕碰碰的,用处不大,便直接将那间杂物房遗弃掉了,在前院又新建了杂物房。
直到今日,后院的杂物房再也没被阮家打开过。
梦中的场景还没结束,三岁的阮梦邱转眼就变成了十四岁的阮梦邱,重新获取了三岁时记忆的她又站在了后院的杂物房前。
她满怀好奇正要伸手推开杂物房时,身旁响起了尖细又脆亮的啼哭声。
阮梦邱被吵醒了,梦中的杂物房顷刻间从她眼前消失。
来不及好好回忆梦中的场景,她立马坐起了身,将靠近自己的一个小婴儿抱了起来,另一个则被同样被吵醒的毛仔抱着。
许是有人愿意哄着他们,两个小婴儿慢慢停止了哭声。
由于小婴儿的啼哭,阮家一家六口算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毛蛋毛豆躺在床上迷糊的揉着眼。
其实,他们还没睡够呢。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早在昨晚,阮梦邱就有了计划。
暖融融的阳光穿过窗户,一缕缕地射了进来,今日正是大扫除的好时间,阮梦邱决定将阮家从里到外的收拾一通。
她的三个好弟弟非常乐意的加入到了这次的活动中,至于另外两个没有行动力的小婴儿则被阮梦邱安置到了阮父曾经做的婴儿床里。
该说不说,还好家中之前就有了一对双胞胎,婴儿床正正好也有两个,很好的为阮梦邱解决了一个难题。
行动顺利的进行着,毛仔不愧是个贴心的乖孩子。
没有阮梦邱的指引,毛仔直接带领着毛蛋毛豆将家中各处做着清扫、这边扫扫,那边擦擦。
阮梦邱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干预,望着堆积成山的衣物和刚从床上换下来的床单被套,她苦闷不已,今天她的任务看样子比她昨晚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不打无准备的仗,有着这世记忆的阮梦邱心里清楚冬天洗衣服有多么的痛苦。
一大早,趁着吃早饭的间隙,便准备一大锅的热水。
准备就绪,阮梦邱坐在了自家院落的井边,左边是堆积的衣服,右边是一桶随时可加的热水,开始了清洗工作。
至于,昨晚梦中关于后院杂物房的场景,早就被她抛之脑后,哪还有时间去细想。
正搓着衣服的功夫,大队长和严婶迈着大步进了院子。
严婶瞅着井边堆得整整齐齐的湿衣裳,先一步开了口:“邱丫头,你伤还没好,就洗衣服啊?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严婶关切的话语让阮梦邱随即抬起了头,她笑了笑,“严婶,我好多了,头上的伤已经不疼了,这些活可以干。我要是再不将这些衣服洗干净,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就要没衣服穿了。”
说着,又将目光望向了大队长。
大队长姓杨,看着才四十出头,宽肩厚背,穿着洗得发白、带有补丁的蓝布褂子,眼睛炯炯有神,在青阳大队十分有威望。
因为大队长的到来,阮梦邱神经紧绷了起来,立马放下了手中还未搓洗干净的衣物。
她心里清楚,此次大队长过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