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经过毛仔苍白但又说得通的解释,毛蛋勉强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无力的望向了阮家家中现如今唯一一个能做的了兔肉的人,“大姐,家里的野兔就只能靠你了!”
与此同时,他攥紧了拳头在心里许诺:打今儿起,他得把做饭煮菜的本事学到手。
阮梦邱望着一脸期待的毛蛋,捂着笑得合不拢的嘴,连点了几下头。
“哈哈哈,毛蛋,你放心,大姐还是有点厨艺在身的,等一会到上工的时间,我就给你煮红烧兔肉吃。至于今天中午,我们就吃点红薯垫吧下,你就先将就下吧。”
自家大姐都这么说了,毛蛋还能不同意,又回头望了望在锅里的红薯。
没过一会儿,四姐弟一人捧了个红薯,各自散开在了家中四处,小口小口啃着,嘴角沾的都是薯皮渣子。
出去了一上午,阮梦邱都有些想念家中的两个小婴儿了。她啃着红薯,站到了里屋的婴儿床边。
毛仔已经给他们喂过奶了,现在两个小婴儿已经陷入到了梦乡里,蜷在小被褥里,可爱极了。
红薯散发的香味,让两个小婴儿的嘴唇不自觉的蠕动了起来,还哼唧了几声。
毛蛋毛豆则带着毛仔去看望他们今天的“战利品”,毛豆还贴心的为毛仔解释着它们的用处。
“二哥,你瞧这些带刺的树枝,大姐说要给咱家这个木棒篱笆加工下,这个就是其中的一部分,我们还在后山发现了不少又粗又长的树枝,可以新做个栅栏了。”
毛仔听完毛豆说的,快速的将手中的红薯吃完,接着上手拿起了背篓里的一支带刺的树枝,激动的说着。
“太好了,大姐说的正是我这几天想的。自从外祖父一家上门后,我就觉得家里现在的栅栏不安全。既然你们找到了,那下午我和你们一起去把它们运回来。”
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后,毛仔赶忙回屋寻找阮梦邱,“大姐,大姐,下午让我去吧,我带着推车把那些树枝运回来,你在家看着梦泽梦悦。”
对于毛仔这个提议,阮梦邱只略微思考了几秒,便同意了,“行,对了,我上午还有两工分猪草没打,你们下午先把猪草的活干完。”
有些时候,阮梦邱不得不认清现实,尽管她是家中最大的,但干力气活是真不如三个弟弟。
既然毛仔都提出来了,还不如就让他去呢,省的到时候她拖大家后腿。
这次在三兄弟出发前,毛蛋为了确保自己今天能吃上兔肉,专门拉着毛仔毛豆一起将野兔处理了下。
多亏了阮父的教导,三兄弟在这个活计上已经算上是十分的熟练了。
阮梦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在他们忙活的时候,她将家中破旧、不穿的衣服找了出来,为掩盖香味做准备。
这不仅是在提防隔壁郭大娘,也是在提防大队里的其他人。
现如今,阮家只剩下一群孩子,如果突然从他家传出来肉香,必定会被人盯上,还不如能低调就低调点呢。
经过一下午三兄弟的努力,他们来回了三趟,用推车运回了大半堆树枝。
此时,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阮梦邱在院落里拿出了几根树枝搭建了起来。
隔壁郭家李家的人也陆续上工回家了,阮梦邱这一举一动,全叫他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次,阮梦邱完全没打算藏着掖着。
毕竟,最终这些树枝是要被放在院子里的,之后他们也会发现。
郭大娘来来回回在她家院子里走来走去,眼睛贼溜溜的,时不时往阮梦邱的方向望去,满脸好奇。
同时,郭大娘也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坚持了没一会,直接走到了与阮家相邻的栅栏处,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了起来。
“邱丫头,你家怎么弄回来这么多又粗又长的树枝,你摆弄这些是要干什么呀?”
阮梦邱如实回答:“郭奶奶,这你都看不出来嘛,我打算用这些给我家的木棒篱笆加工下。”
郭大娘震惊:“加工?你弄的这些树枝又粗又长,与你家那些又矮又细的不搭配吧。哈哈哈,要真是加进去,会高低不平的。邱丫头,你爹娘以前在的时候是不是没教过你怎么弄,要不要我帮你?”
与郭家相比,阮家现在的栅栏的确是又矮又细,曾经郭大娘还因此嘲笑过她家是在耍滑头,怎么找那种树枝做栅栏。
事实上,当年制作的时候,合适的木棒就没几根,全被其他家用了,她家只能选择那些树枝做成栅栏。
阮梦邱跟随着郭大娘的声音,抬头望了望家中的栅栏,随即改了口:“哦,是哦,郭奶奶你说的对,我这不算是加工了,应该算是重建。谢谢郭奶奶你的好意了,我暂时不需要你帮我。”
郭大娘心眼多,一听“重建”这词,心里就不得劲了,忙不迭惊呼出声:“重建?邱丫头,你这么做,没必要啊,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了,你现在弄那么高的栅栏,不会是为了防备在我家吧。”
不怪郭大娘会这么想,郭大娘平生没有别的爱好,在家闲着的时候,就爱隔着栅栏,看看左右邻居家的动静,看看其他家院子里有没有多出来什么东西。
要是邻居家被她看到有肉,她就会更加注意他们家的动静。
她说到后面莫名心虚了起来,又加了句:“额,还有你隔壁李大娘家。”
就在郭大娘找补时,李大娘因为刚才郭大娘的那声惊呼,已经从自家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郭婆子,你在外面大叫什么,我家孙儿在肚子里都不安稳了?”
这话是真是假,无从得知,李大娘这么说,纯粹是为了给郭大娘找不痛快。
郭大娘立刻反驳她:“李婆子,你瞎说什么呢,你家儿媳肚子才多大啊,怎么可能会轻易被我吓到。你快瞧瞧,这邱丫头说要重建个栅栏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家偷偷藏了吃的,怕被我们发现,才建那么高的。”
后半句话郭大娘说的声音越来越小,李大娘没听到,阮梦邱离得近倒是听的一清二楚,但她直接选择忽视了郭大娘说后半句话。
不过,真别说,这话还真被她说中了。
就在今天下午,阮梦邱趁着郭家李家的人不在时,已经将野兔煮成了红烧土豆炖兔肉了,另外她还贴心的煮了份挂面,两者组合在一起,味道简直没法形容。
在三兄弟将树枝运回来的第一趟时,四人狼吞虎咽,很快就将饭菜一扫而空,吃着异常满足。
吃完后,阮梦邱又立即开窗散了气味,直到现在红烧兔肉的味道已经彻底消散了。
此时郭大娘站在她家栅栏处,也是一点味道也闻不见。
阮梦邱暗自得意着,她的小心思郭大娘并不知道。
因为此刻的郭大娘哪里还有心思跟李大娘拌嘴,她满心满眼都只剩了担忧,担忧这阮家的栅栏一做完,以后阮家有些什么新物件或者野味,她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也没法上门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