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上,两人狂作一团,翻云覆雨。
剧烈的摇晃,床嘎吱嘎吱的响。
倏然,床下爬出来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捂着流血的额头,悄悄走到床前,猛地一脚踹翻床上正在驰骋的男人。
“王八蛋,敢打我!”
沈灵清愤怒又郁闷地看着满手的血,头疼得快要爆炸。
靠,她竟然穿越了!
她本来双色球中了一千万,正咸鱼翻身沉浸在暴富的狂喜之中,开车去兑奖的路上被车撞死了。
一醒来就躺人床底下,活生生被摇晃的床腿打脑袋给打醒的!
“啊!”
床上衣衫半解的沈书芸大惊失色,连忙拉起旁边的棉被盖住自己的身子。
只是那半露的香肩和若隐若现的沟壑白得像块嫩豆腐,上面多了些红紫的痕迹,让人忍不住去想发生了什么。
这种关键时刻,她还不忘千娇百媚地唤一声:“轩郎~你没事吧?”
“沈书芸,你要脸不?云英未嫁就敢私通野男人,尤其还是你姐姐我的男人!”
沈灵清,哦不,现在是沈书瑶了。
她双手叉腰,站在大门口,盯着床上那两个慌张穿衣服的人,面色愤怒但头脑冷静。
只要林翰轩敢过来,她就拉开门朝外跑。
“沈书瑶,你冷静一点。”
“我和芸儿情投意合,我会禀告母亲让她上沈家提亲求娶芸儿。”
“我知道你生气,但你是芸儿的姐姐,这件事传出去,对你们沈家的名声不好,你们沈家的女儿以后想再找门好亲事可就不容易了。”
“你若能成全我和芸儿,我定会让母亲帮忙给你说门好亲事。”
林翰轩一边系腰带一边下床,面带笑容,一派淡定从容。
仿佛自己刚刚并非在做这种龌龊之事,而是在谈诗论画做高雅之事一般,一丁点心虚焦急都没有,反而底气十足。
可这具身体临死前最后的记忆,便就是他抬手一棒子打晕她时狠戾的模样。
一棒子,打死了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抚远将军府的嫡女沈书瑶。
死之前听到了他和沈书芸的密谋:待她醒后,就和她好好商量,若是她不应,那就随便叫个小厮进来,假装厮混的人是她,来毁坏她的名誉。
林翰轩或许没想到,自己的手劲之大,一棒子直接打死了沈书瑶,害她穿了过来。
她穿过来以后,在床下听了片刻龌龊不堪的墙角。
直到梳理完记忆后,实在忍受不了那些污言秽语,爬起来就给了他一脚,差点没把林翰轩吓得从此不举。
既然听到了他的真实面目,沈书瑶自然不会任他牵着鼻子走。
她没理会林翰轩的“商量”,手提着大棒子,也就是林翰轩用来打死沈书瑶的门闩,推开门直接冲了出去。
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喊:
“快来人啊!救命啊!伯爵公子霸王硬上弓啊!伯爵公子耍流氓啊!”
林翰轩的小厮昌远在门口守着,见她冲出来,刚要靠近,就被她猝不及防的一棒子打倒在地。
林翰轩冲出来就看到昌远捂着头倒在地上的样子,忍不住怒斥一声:“废物!”
说罢,连忙追上去。
可他着急忙慌的鞋子还没穿好,只好叹了口气,先弯腰穿好鞋再追。
这空档,沈书瑶早已经跑没影儿了。
沈书瑶一边跑一边喊,她出了厢房直奔夫人们所在的知微堂,一路所有的丫鬟小厮们全都看了过来。
——
今日本是永宁伯爵府夫人来沈家提亲,定下伯爵府嫡长子林翰轩和沈家嫡长女沈书瑶的婚事。
二位夫人在正厅喝茶说话,忽然见沈书瑶大步跑过来,满面惊慌失色,犹如身后有恶鬼在追。
她一个大步子迈进来,小跑着跪坐在自家母亲赵锦瑟的身前,掩面哭泣。
“母亲,我活不下去了,哪里有河?我先走一步了。”
“放肆……”
赵锦瑟着急地轻声呵斥一声,忍不住又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
见她满头是血,又惊慌又担心:“你这是怎么弄得?哪里伤了?”
“好端端的,你这是说什么话?”
伯爵夫人金南絮盈盈一笑,是疑问,也带着些微的斥责之意。
她虽满面轻柔的笑意,可眼神精明。
莫非她是对这桩婚事不满意,撞柱自尽未成,还欲投河自尽来拒绝婚事?
“我看见三妹妹进了一个房间,我就也跟着去了,谁承想,一进门看见林二公子也在里面,两个人抱在一起。”
“我刚要转身出去,就被林二公子一棒子打晕了。等我醒来,他们、他们二人正在床上做那种事!”
“天啊!母亲和夫人已经定下了我和林二公子的婚事,现在他们两个人未经媒妁就厮混在一起,这传出去我们整个沈家的女儿还有何颜面见人?”
“我还不如找条河跳了呢,省得被人指指点点。”
沈书瑶说罢,掩面哭泣,伏在自家母亲膝盖上,一派伤心欲绝。
“啊?!”
此话一出,伯爵夫人金南絮脸色青白交加,连声问道:
“竟有这种事?大姑娘,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母亲,休要听她胡说!”
她刚说完,林翰轩就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本是后院,未经允许,他一个外男不能私闯。
但因着他今日是和母亲上门提亲的,这桩婚事早已在府里通过气,是心照不宣的,全府上下都默认了他是未来姑爷。
再加上身份矜贵,是来找夫人们谈事情的,下人们也不敢多拦,就这么由着他闯了进来。
“我胡说?”
“你把我打晕之后就不管我了,也不知道为我叫大夫来看看,就那样和三妹妹在房里颠鸾倒凤好不快活!就没想过也许我就被你一棒子打死了呢?”
“你若看不上我就直说,早说你中意我三妹妹,要娶她,不就完了吗?为什么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动手打我?”
她的性格就是直来直去的,半点不肯退让。
此刻占着沈书瑶的身体,她只好学着以前看电视剧里演得那样,一边琢磨用词学古人说话的口吻,一边想她那没有兑成的一千万,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意。
她昂着头伤心欲绝地看着他,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头发凌乱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
本来很是不雅的样子,但因五官实在生得精致好看,此刻她满脸愤怒悲伤,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又惊又疼的小猫,又委屈又可怜。
“你胡说,分明是你在房内和下人厮混,我无意中撞见,你便撒泼赖到我头上来!”
“你若不想嫁我林家,大可直接了当的说,何必弄这一出栽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