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书音——!”
梧桐村的一座小院内,传来一声男人的暴喝!
院中,薛书音站在牛棚前发呆,看着空荡荡的牛棚,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又丢了……”
下一秒,就见薛之恒黑着脸,手提竹棍,怒气冲冲地从里面出来。
狠狠两下抽在了薛书音的屁股上:“薛书音!老子的牛,又被你放丢了!”
“三年丢俩!五年丢八!”
“老子的棺材本都要被你败完了!”
薛书音被抽得直跳脚!
“爹,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见她连连求饶,她爹这才终于停下,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你还想有下次?”
薛书音:“安 ? ? ?”
薛之恒眼睛一转:“没有下次了!你滚吧!”
“哦。”薛书音暗喜,庆幸地转过身。
她还在暗自窃喜她爹终于良心发现,以后再也不会让她放牛了。
刚打算开溜,就听见身后再次传来她爹的声音。
“以后别再回来了!”
薛书音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爹,你说啥?”
只见薛之恒咬牙:“老子说让你滚!滚出这个家,以后再也别回来了!”
“爹,不至于吧!我不过就是放丢了几头牛,你就要赶我走?”
“那是几头牛吗?那是老子和你娘的棺材本!”薛之恒破口大骂。
薛书音懵了一瞬,见她爹那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有些慌了神,连忙跑进屋,想跟她娘告状。
可刚走没两步,就看见她娘手上拿着个包袱,从里面走了出来,面色有些凝重。
薛书音彻底懵了:“娘,爹他……”
“阿音,走吧!”薛拂衣只轻声开口,将手里的包袱塞进了薛书音的手里。(没错她娘也姓薛,但跟她爹没有血缘关系哈!)
薛书音望着手里鼓鼓囊囊的包袱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许久。
她万万没想到,她爹竟然为了几头牛就要赶她走?
她娘也早已经提前给她准备好了行李,他们都不要她了……
“爹,娘,我是你们捡来的不?”她下意识地开口,鼻尖有些发酸,委屈道。
她爹皱了一下眉,有些不耐烦:“让你走你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她娘没有说话,只是撇过头去,不再看她。
她懂了。
薛书音没再多问,神情落寞地转过身去。
刚走出院子,她爹的声音再次传来。
“滚去修仙,再也别回来!”
薛书音叹了口气,头也没回地走了……
见她走远,薛之恒与薛拂衣才终于松了口气。
“拂衣,你刚才表现得不错,我还担心你忍不住在孩子面前露出破绽呢!”薛之恒伸手搂住了薛拂衣的肩膀。
“恒哥,阿音她还那么小,你说她会不会遇到危险啊?我实在放心不下,要不我们……”
“拂衣,不可,阿音已经十岁了,她的灵根虽已然觉醒,但她如今依旧是肉体凡胎,若再不放她出去修炼,她的天赋将被埋没,日后还如何飞升上界,回到我们的身边……”薛之恒打断了薛拂衣的话。
见她实在担心女儿,薛之恒又握住她的手安慰:“放心吧,她的包袱里,我已经放了我们薛家的传家之宝,她以后的路,也会轻松很多。”
“虽然咱们的银子都用来给阿音买牛了,但该给她护身法宝,还是一样没少的。”
“好了,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该准备一下回上界了!”
……
薛书音就这样被无情地赶了出来。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始终不愿相信她爹娘会这么绝情,就这么把她抛弃了。
虽然她确实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让爹娘吃尽了苦头,但也不至于丢了几头牛就不要她了吧?
她十年前就穿越到了这个名为“玄灵”界的地方,还穿到了一个刚出生三天的婴儿身上。
听她娘说,她天生比别的孩子早熟,八个月就会说话,不到一岁就会走路,到了一岁就已经会满地跑了。
他们一家人都很高兴,可后来,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们渐渐地发现,薛书音竟然长了一张乌鸦嘴。
说啥都灵!
也偶尔时灵时不灵!
更有时候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可把薛父薛母折磨坏了,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而最经典的,莫过于她放的牛了。
薛之恒见她待在家太过折磨人,于是就想了个办法,不知在哪找了头牛来,让薛书音出去放牛,省得她一天天在家霍霍人。
可没想到,她刚把牛牵上就说:“爹,我放,这牛会丢的……”
薛之恒连忙一把捂住她的嘴,一脸惊恐:“祖宗你可闭嘴吧,这牛可花了爹不少银子。”
果然,出门不到半个时辰,她就屁颠屁颠地跑回来:“爹,牛不见了!”
薛之恒无奈,又给她买了一头。
好几次她跑回来说牛丢了,把薛之恒吓个半死,结果一看,是牛自己回了家,正好好的卧在牛棚里悠闲反刍。
薛之恒本以为终于打破了这个魔咒,可没想到,原来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当她放丢了三头牛时,薛母试图劝阻薛之恒继续给她买牛的心,可她爹是个犟种啊,偏不信这个邪。
终于在丢了第八头牛的时候,她爹再也不想忍了,而她也刚好十岁了,于是就借着这个机会,将她赶了出去。
薛书音不禁感到无奈。
她如今十岁。
在原来的那个世界,还是个只会躲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小豆丁。
可到了这个世界,十岁的她就已经要独自出门,开始闯荡世界了。
天上高挂着一抹炎阳,晒的人心愈发烦躁。
她抬手在小脸上抹了一把汗。
“不就是修仙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修呗!我就不信我一个现代人的灵魂,还修不了仙!”
她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暂且休息一下。
既然她老爹要她去修仙,那总该给她准备些什么吧?
比如说地图啊,关于修仙的书啊什么的。
于是她拿过包袱,打开在里面翻找了一圈。
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里面除了几件她平时换洗的衣服鞋袜,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无比沮丧,心中暗骂了几千遍她那个爹太不靠谱,怀疑她真的不是他们亲生的时候,她脚边突然传来叮当一声轻响。
是一个金属制品的东西,从包袱里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