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日本娘们？”
“对，就那货。”白子豪一脸的八卦，“夏天的时候，她勾搭上了省上分管教育的一个领导。”
“后来她拍了视频，拿着那玩意儿威胁人家，让人家给她办事。结果事儿还没开始办，视频被那领导媳妇翻着了。那女的本来就对他老公有怨气，这下可好，直接举报了。”
这话让陈远舟也有了兴趣，听得认真了些。
白子豪压低声音：“说是国安插手了，查出来这娘们底子不干净，带着任务来的。”
“后来呢？”陈远舟问。
“有些事儿咱们也没法了解，只知道驱逐出境，以后没机会来中国了。”
陈远舟点了点头。
白子豪又往他这边凑了凑，一脸的推心置腹：“兄弟，我跟你说句实话。当初她找我牵线认识你，我确实没多想。我这人爱玩不假，但不傻。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肯定不会干。”
陈远舟笑了笑：“白哥，我对她也不了解，就那一回，再没见过。”
白子豪点了点头，没再往下说。
陈远舟也没再多问。至于刚才那番话是真是假，他懒得去分辨。既然觉得这人不可交，那就桥归桥，路归路。生意上的事，按生意上的规矩来。
赵辰再进来，合同已经填好了。按照约定，对方先打款，再发货，白子豪倒也没有提出意见。
陈远舟主动表示食保公司承担物流费用，事情就算这么定了下来。
送走白子豪，韩明和赵辰一起进了办公室，说起了枣康销售的事情。
随着三车间的工人越来越熟练，日产值已经冲到了七十万左右。问题随之而来，销量跟不上了，成品已经堆了半个仓库。
按照韩明和赵辰的测算，12月份，产值要冲到2200万左右，但销售端满打满算只能消化1600万左右。到阳历年底，库存更是将接近1000万。
陈远舟翻了翻报表，没吱声。
1000万的库存，对枣康现在的体量来说不算大事儿，但也有个问题，离过年越来越近，马上到了送礼旺季，要是抓不住这一波，过了年就是淡季，会更麻烦。
“要不要在电视台投点广告？”赵辰是试探着问道。
陈远舟摇了摇头，又想了想，他把报表合上，“加一个礼盒装吧，袋装六十三，盒装九十九，礼盒就按一百三十八，包装弄体面点，确保送人不掉价。”
“另外……”他又看向赵辰，“之前不是有些找上门的要当咱们的经销商么？当时让把联系方式记下了，你让市场部的跟进一下。”
“政策呢？”赵辰问。
“零售价全国统一，给代理商七折。”陈远舟拍板道。
很快市场部就反馈了情况：一听七折是底线，不少人打了退堂鼓。
陈远舟得知后，并没有调整销售政策，只给赵辰撂了一句话：“愿意做的做，不愿意做的不勉强。”
好在枣康的名头在那儿摆着，在截止十二月中旬，还是签了十来家。
随着网舍稳定了，钱路宽的精力也放在了网销公司，连着几条精心策划的短视频放出去，又把产品的热度提了提。
截止12月下旬，销量慢慢上来了，连着一个周，出现了日销破60万的不错成绩，最好的一天，由于经销商拿货的比较多，日收竟然突破了百万。
除此之外，陈远舟接连接到了两个喜讯。
先是阿云打来电话说准备元旦结婚，邀请他和李佳薇，以及赵辰两口子去义乌参加婚礼。
陈远舟先表达了祝福，想了想，说让李佳薇代表他去，自己这边实在走不开。
阿云在电话里沉默了会儿，说也行，嫂子来更好。
这么安排，一方面是因为前几天在朋友圈刷过阿云的婚纱照，那男的看着倒是挺精神的，就是个头差了点，跟阿云差不多。
他要是去了，一米八几的块头往那儿一杵，不用说话，光是站着就是给人添堵。
李佳薇去就不一样了，本身形象好，看着就体面，既代表了自己，也表明了态度。
另一方面，元旦期间张长海和张思瑞也打算结婚，计划让两方的父母过来，就在湖城简单办一下，还请了陈远舟当证婚人。
一个周末，李佳薇拉上陈远舟，说平时穿得都随意，借着参加婚礼的机会买点衣服。
在老城新开的万达广场逛了逛，两人各挑了两套时装。
从商场侧门出来，隔着马路，斜对面新开了一家奔驰4S店，老远就能看见透明玻璃幕墙后面的迈巴赫展区。
见陈远舟多瞅了两眼，李佳薇提议：“要不然去看看？”
陈远舟摇头：“算了吧，没必要。”
李佳薇像是听出了他的言不由衷，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到地下取车，你去门口买两杯奶茶，完了从天桥过去，我一会儿找你。”
“行。”陈远舟把车钥匙递给她，“你要啥味的？”
“随便挑一个，不要太甜就行。”
两人随即分头行动。
买完奶茶，陈远舟从天桥过了马路，推门进了4S店。
店里暖气开得足，门口设了个吧台，站着一位颜值不错的女职员。
大抵觉得这个步行进门的小伙子并非潜在客户，吧台的接待没有任何表示。
一个穿黑西装的销售职业性地笑了一下：“先生看车？”
目光自上而下，在他的深色棉衣、牛仔裤和运动鞋上扫了一遍，销售的脚步停了，指了指展厅方向：“您随便看，有需要叫我们。”
说完，他转身走了。
感受到了对方语言中的轻视，但陈远舟也没在意，提着奶茶在展厅里转了一圈。
走到迈巴赫展区，一辆57新款停在正中间，他凑近了看了看。
原本还想问一问技术参数，见几个销售都远远的凑在一起聊天，他也懒得喊人。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一声刹车响。
从A6L上下来，还没进门，李佳薇就看见陈远舟一个人拎着两杯奶茶站在迈巴赫旁边。
吧台的职员扫了眼外面的奥迪，主动帮着拉开了玻璃门，像是传递暗语似的，朝里面喊了一声“贵宾一位”。
“女士您好，打算看什么车？”立马又有一男一女两名销售迎了上来，笑容烂灿得不行。
李佳薇轻笑一声，抬手指了指：“我来看我老公。”
顺着方向看过去，见那个穿着普通、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的年轻人正轻轻拍着迈巴赫的车门，销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李佳薇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他看的那款多少钱？”
男销售嘴快：“基础款五百多万，如果需要定制内饰，费用另算。”
李佳薇“哦”了一声，看向陈远舟：“怎么样，老公？喜欢了就直接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