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等到天彻底黑了,王小芬也没有回来,秦淮茹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她连忙跑出门,来到隔壁的96号院,找到跟王小芬同一个车间的工人小陈问道:
“小陈啊,我儿媳妇还没回家呢,你知不知怎么回事?”
小陈听见秦淮茹问话,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摇摇头:
“秦婶子,王小芬今天压根就没来上班啊。”
这话一出,秦淮茹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原本还以为王小芬是在厂里加班呢,忘记让人带话了。
可万万没想到,王小芬今天根本就没去厂里!
秦淮茹心里瞬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手心都冒了冷汗,强装镇定又追问了一句:
“没去上班?不可能啊!她早上早早就出门了,怎么会没去厂里?”
“秦婶,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今天在车间没看到她。”
小陈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秦淮茹谢过小陈后,就赶紧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后,她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棒梗。
棒梗一听,当场就炸了,脸色瞬间黑得吓人。
“砰”的一声!
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
“没去上班?她早上明明早早出门了!那她一整天死哪去了,我看还是平时打的轻了,她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秦淮茹现在可没心情搭理发脾气的棒梗,继续说道:
“你说小芬是不是偷偷回娘家了?”
棒梗皱着眉头说道:“回娘家?有可能吧,自从嫁过来,她还没回去过呢,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秦淮茹没好气的白了自己儿子一眼:
“她敢说吗,你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前几天她就摔了几个碗,你就差点把她打死。”
“我告诉你棒梗,你以后可别在打她了,万一有个好歹,谁去工作赚钱养家!”
棒梗被秦淮茹这么一说,气焰稍稍压下去几分,却依旧满脸不服,冷哼一声。
“我打她怎么了?她是我媳妇,我教训她两句、动她两下怎么了?哪家老爷们不收拾媳妇?她要是老老实实听话干活,我也不会打她?”
在棒梗心里,王小芬天生就是低人一等,嫁进贾家就是来伺候他、受他气的,打骂都是理所应当,半点错都不在自己身上。
他压根不觉得自己脾气暴躁,反倒觉得是王小芬平时太笨、太窝囊、总惹他心烦。
秦淮茹看着儿子这副死不悔改的蛮横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却也没再多说。
她从小就惯着棒梗,事事顺着他、护着他,把他养得自私又霸道,如今再说什么也晚了。
“行了,别嘴硬了。”
秦淮茹烦躁地摆摆手:
“大概率就是偷偷回娘家赌气去了。
她胆子小,不敢跟咱们说,怕你发火揍她,只能偷偷跑回去躲两天。”
棒梗沉着脸,拐杖在地上点点戳戳:“躲?她能躲一辈子?等她明天回来,我非得好好训她一顿,让她知道规矩!不声不响的就跑了,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母子俩此刻还抱着十足的侥幸。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王小芬无依无靠、软弱胆小,娘家不疼、身上没钱、在四九城更是举目无亲,根本翻不出任何风浪。
顶多就是回娘家哭两场、诉诉苦,等气消了,还得老老实实回贾家,继续洗衣做饭、上班挣钱、伺候他们母子。
母子两人都抱着同样的心思等了两天,王小芬依旧没有回家。
直到王小芬离开的第四天,母子俩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这天上午,棒梗首先存不住气了,催着秦淮茹去厂里看看王小芬去上班了没有。
秦淮茹被棒梗催得没办法,心里本来就七上八下,也坐不住了,只能匆匆赶往轧钢厂。
到了厂里,找到车间里的人一打听才知道,王小芬竟然把工作卖了。
得到这个消息,秦淮茹瞬间不淡定了,她连忙去了人事科,经过确认后,一脸颓废的回了家。
当秦淮茹把王小芬卖掉工作的事情说出来后。
棒梗瞬间暴怒,砸得桌上杂物乱飞,轧钢厂的工作,可是他们家唯一的指望。
工作没了以后怎么生活,靠他妈那点微薄的退休金,早晚都得饿死。
发泄了一通的棒梗,拉着秦淮茹坐车就赶往王家村,他们都一致认定王小芬是拿着钱回娘家了,因为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一路颠簸赶到王家村,两人进门就大吵大闹。
秦淮茹叉着腰站在院里,大声嚷嚷,说王小芬把他们家,轧钢厂的工作给卖了,让老两口把人交出来。
棒梗也拄着拐杖在一旁怒骂,张口就指责王家教女无方,今天必须把王小芬和卖工作的钱全数交出来,不然就跟他们拼命。
王大拿老两口又气又急,反复解释王小芬根本没回过娘家,他们根本没见到人,可秦淮茹母子死活不信。
两人认定王家是故意把人藏起来,想贪了卖工作的钱。
两家人越闹越凶,大有马上就动手的意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铁柱领着小当回来了,当问清楚情况后,王铁柱二话不说先把棒梗打了一顿。
等棒梗老实了以后,王铁柱才说道:
“我妹妹真的没回来,不信你们可以问问小当,也可以去村里打听打听。”
秦淮茹母子听他这么说,都把目光看向小当。
小当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两个把她卖了的人,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当初贾家为了给棒梗换亲,二话不说把她推进王家村,拿她一辈子的幸福,换来了王小芬给棒梗当牛做马。
这一年多她在王家受尽了各种折磨,所有的仇恨全都记在了秦淮茹和棒梗头上。
“小芬没有回来,你们赶紧滚吧,我们家不欢迎禽兽不如的东西。”
短短一句话,冰冷刺骨,充满了仇恨。
秦淮茹脸色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当。
在她眼里,小当是自己亲生女儿,不管怎么样都该向着贾家,万万没想到,如今居然这么绝情,当众辱骂她们。
“小当!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娘!他是你哥!”秦淮茹又气又急。
小当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一丝亲情,只剩彻骨的寒:
“从我被你们换出去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娘家了。”
说完她就没在理会两人径直回了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