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洪斌说,“我当年跟我师父一起,剿灭一个邪派的时候,从他身上扒下来的。叫什么《吞海诀》。”
张腾一把接住,低头翻开,眼睛瞬间亮了。
“吞海诀?”他念出这三个字,手指抚过册子上斑驳的字迹,“这名字……”
“别管名字。”洪斌摆了摆手,“那邪派的人练这玩意儿,练到最后一个个都走火入魔,把自己撑得像个气球一样炸了。我师父说,这功法太邪门,根本没法练。”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那本册子上说,修炼到最后,能把一整片海的炁都吞进肚子里。当然,我觉得是吹牛的。但你那个黑点……”
洪斌指了指张腾的小腹:“说不定,刚好对口。”
诸葛青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本泛黄的册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吞海诀。
吞海。
这名字,配上张腾那个纯粹的转移通道……
“老洪,”诸葛青凑过去,压低声音,“你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洪斌翻了个白眼:“宝不宝的关我屁事。反正东西给你了。”
他转过头,看向张腾,神色难得地认真起来:“阿腾,你自己考虑好。这个功法太危险了,实在不行咱找别的修炼。”
张腾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本泛黄的《吞海诀》,指尖抚过上面斑驳的字迹。脑海中,洪斌刚才说的话一句句回荡着——那邪派的人练这玩意儿,练到最后一个个都走火入魔,把自己撑得像个气球一样炸了。
他从怀里掏出册子,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上。
洪斌凑过来,指了指其中一段,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看这儿,这功法的第一步,是要把炁压缩到极限,然后往丹田里‘压’。那邪派的人就是在这一步出了岔子,压得太狠,经脉承受不住,直接把自己撑爆了。”
张腾盯着那段文字,眉头微微皱起。
他忽然明白了。
这功法之所以邪门,是因为它要求修炼者把炁压缩到一个极小的空间里,并且压缩到极限,一旦压缩失误经脉和丹田根本承受不住,自然会在体内炸开,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毙命。
但他不一样。
他丹田里那个黑点,根本不是什么容器,而是一个纯粹的转移通道。别人压不进去的炁,对他来说,只是顺着通道流走了而已。
张腾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册子上的法门,开始尝试着运转《吞海诀》。
功法运转的瞬间,张腾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周围空气里游离的炁,像是受到了某种极其霸道的牵引,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这股炁流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这功法……”张腾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只要运转,就有无限炁?”
洪斌点了点头:“对,那邪派的人就是靠着这招,打起架来跟个疯子一样,根本不怕消耗。但问题是——”
他指了指册子上的另一段文字:“每一重,都要在丹田里压缩十次,而且是基础压缩的十倍。那邪派的人,就是在这一步把自己炸死的。”
张腾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犹豫,直接按照功法的要求,开始将涌入体内的炁疯狂压缩。
一次,两次,三次……
当压缩到第十次的时候,那股炁已经变得极其狂暴,随时都会在他体内炸开。忽然压缩极其不稳定在要炸的一瞬间,张腾没有丝毫慌乱。他意念微动,将那股狂暴的炁直接推向了丹田深处的黑点。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颤鸣从他体内传出。
那股被压缩到极致的炁,在接触到黑点的瞬间,没有在他体内引发任何排斥和爆炸。它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顺着那条无形的通道,毫无阻碍地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