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
活捉了洪承畴!
当这几个字钻进何雨柱耳朵里时,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别人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他还能不知道?
这可是大明汉臣里顶了天的人物!
历史上的多尔衮,能那么顺利地入关、定鼎中原,洪承畴的出谋划策,至少占了三成功劳。
而劝降洪承畴的,正是大玉儿!
一想到大玉儿,何雨柱的“秦淮茹ptSd”瞬间发作。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副画面:
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端着一碗参汤,走进阴暗的牢房,对着一个宁死不屈的汉子,梨花带雨,柔情百转,又是讲大义,又是许前程,最后再来点似有若无的身体接触……
呸!
恶心!
他太熟悉这个套路了。
这不就是秦淮茹当年哄着自己把房子、工资、养老钱全给棒梗的翻版吗?
先用眼泪让你心软,再用“咱们都是一家人”给你画大饼,最后让你心甘情愿地被她吸血,还得感恩戴德。
想用对付傻柱的法子,来截胡吗?
门儿都没有!
更何况,皇太极那老小子也正快马加鞭赶来。
他来干什么?
不就是为了亲自主持招降洪承畴这场大戏,收买人心,彰显他爱才如命的帝王风范吗?
到时候,大玉儿在里头演“美人计”,皇太极在外头演“三顾茅庐”,夫妻俩一唱一和,把天下第一的大才收入囊中。
而他多尔衮,还必须继续装病。
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功劳,最后就成了人家帝后情深的背景板?
我呸!
老子不当这个冤大头!
“王爷?”亲兵看何雨柱半天没反应,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何雨柱猛地回神。
他看了一眼被吊在营门口,已经冻得浑身发紫、只剩下微弱呻吟的“易中海”,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对付读书人,就得用对付读书人的法子。
“把人关在哪儿了?”何雨柱问。
“回王爷,就在后面的独立囚牢,有重兵把守!”
“走!”
何雨柱大步流星,根本不理会传令兵说的皇太极要来的事。
他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亲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亲兵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但还是不敢违抗,立刻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何雨柱已经站在了一间戒备森严的囚牢外。
这里比关押普通俘虏的地方要好上不少,至少是个单间。
透过栅栏,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中年文士,虽然穿着囚服,发髻散乱,但腰杆挺得笔直,面容清癯,双目紧闭,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这就是蓟辽总督,洪承畴。
“王爷,钥匙。”看守的士兵恭敬地递上钥匙。
何雨柱摆了摆手。
“不必了,你们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喳!”
士兵们迅速退到了十丈开外。
正在这时,刚才领命的亲兵端着一个破木碗,快步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憋不住的嫌恶。
一股馊臭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碗里装的,是半碗浑浊不堪、漂着烂菜叶子的泔水。
何雨柱接过来,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面不改色地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全部倒了进去,用手指搅了搅。
做完这一切,他才亲自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嘎吱——
牢门开启的声音,让闭目待死的洪承畴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碗。
洪承畴的眉头瞬间皱紧,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决绝。
他以为,这是满洲鞑子又想出了什么新的羞辱法子。
“洪总督。”
何雨柱将那碗泔水“哐当”一声放在洪承畴面前的地上,馊水溅出来几滴,落在干草上。
“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给你两条路选。”
洪承畴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边,根本不看他。
何雨柱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蹲下身,指着那碗泔水。
“第一条路,我叫人拿把刀来,你自己抹脖子,我保证给你留个全尸,风光大葬,成全你大明忠臣的名节。”
洪承畴的眼皮动了动,依旧不语。
“第二条路,”何雨柱的声音陡然变冷,“喝了它。”
洪承畴终于忍不住,猛地回头,怒视着何雨柱。
“士可杀,不可辱!我洪承畴便是死,也绝不受此等羞辱!”
“羞辱?”
何雨柱笑了,笑得格外渗人。
“洪总督,你以为这只是一碗泔水?”
他伸出手指,沾了点碗里的浑水,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嫌恶地在囚服上擦了擦。
“实话告诉你,这碗里,我加了料。巴豆、牵牛子,都是军中给马治便秘用的猛药,分量嘛……我加了十倍。”
洪承畴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他不是蠢人,瞬间就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
何雨柱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诱导,一个字一个字地往洪承畴的脑子里钻。
“你想想那个场面。你喝下去,不出半个时辰,肚子的动静,丝毫不会逊你那十三万大军。”
“你想忍,可你忍不住。那玩意儿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从你裤裆里喷涌而出。”
“先是稀的,再是臭的,最后连黄胆水都给你拉出来。”
“这牢房就这么大,你躲都没处躲,只能躺在自己的屎尿屁里。那味道,啧啧……”
“等到明天,皇上来了,天下各路英雄豪杰都来了,想看看你洪总督是何等的风骨。结果门一开,就看到一个浑身沾满秽物,在地上蠕动,被自己的屎尿活活淹死的大一号的蛆。”
何雨柱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
“你告诉我,到时候史书上会怎么写你?”
“是写你‘为国尽忠,慷慨就义’?”
“还是写你‘气节尽丧,遗臭万年’?”
轰!
最后八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洪承畴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可以死。
他不怕刀斧加身,不怕千刀万剐。
但他无法接受,自己一辈子用性命去维护的名声、气节、风骨,最后会以这样一种滑稽、肮脏、恶臭的方式收场!
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会变成一个流传千古的笑话!
只不过这个笑话可不能吃饭的时候听。
“你……你……魔鬼!你是魔鬼!”洪承畴的嘴唇哆嗦着,原本清癯的面容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
何雨柱看着他彻底崩溃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将那碗泔水踢翻在地。
馊臭的液体泼洒一地。
“魔鬼?”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能让这天下早日太平,不再饿殍遍地,易子而食,我不介意当这个魔鬼!”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帝王般的霸气与决断。
“你以为我让你投降,是为了我大清?”
“错!”
“我是为了这天下的亿万百姓!”
“你睁开眼看看!大明朝已经烂到了什么地步?从根上就烂透了!崇祯自己都成了强弩之末,你为他尽忠,有屁用?能救得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吗?”
“跟着我皇兄,你顶天了,就是个粉饰门面的降臣,是他用来收买汉人人心的一个工具!”
“可跟着我,”何雨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就是开创一个新时代的宰辅!你毕生所学的经世济民之才,将有一个真正让你施展的天下!”
洪承畴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多尔衮。
这番话,不该是一个只知杀戮的满洲亲王能说出来的。
这格局,这气魄……分明是开国之君才有的胸襟!
他不是在劝降,他是在……招揽属于他自己日后的班底!
何雨柱看着他动摇的表情,继续加码。
“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亲手结束这乱世,重整山河的机会。你不是想名留青史吗?是当一个愚忠的殉葬品,还是当一个开天辟地的第一功臣,你自己选!”
说完,何雨柱便不再言语,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囚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洪承畴的胸膛剧烈起伏,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一边是忠君赴死,落得个遗臭万年的下场。
一边是背负骂名,却能实现自己毕生的政治抱负。
许久许久。
洪承畴原本挺直的腰杆,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弯了下去。
他那高傲的头颅,也终于垂了下来。
他对着何雨柱,双膝跪地,一个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罪臣……洪承畴……”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愿为王爷……效死!”
这一跪,跪的不是大清,而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何雨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成了!
这天下第一的大才,从今天起,就是多尔衮的人了!
然而,就在此时。
囚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和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
“十四爷可在里面?皇上有旨,命臣妾前来探望洪总督。”
嘎吱——
牢门被轻轻推开。
大玉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和悲悯,款款走了进来。
这场景跟何雨柱刚才想象中的简直是如出一辙。
当她看清牢内的情景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洪承畴,那个她准备了无数说辞、准备用尽浑身解数去劝降的男人,此刻正恭恭敬敬地跪在何雨柱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