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急匆匆找到何雨柱时,他正在后厨仔细刷着碗呢,想来已经吃过了午饭。
“柱子,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有事儿您交代一声就成,可不敢用商量这两个字。”
对于郝仁,何雨柱向来都保持着最崇高的敬意,这会儿连手上的活都停下了,认真跟人家回着话,丝毫没有任何怠慢的意思。
一个能在你“溺水”时伸出援手的人,怎么尊敬都不过分。
“你能不能留在军管会上班?”
这话属实出乎何雨柱的意料,自己之前明明已经说过,想到卷烟厂那边上班了的呀?
“当然了,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待遇。”郝仁再次强调了一遍。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何雨柱的工作问题,也算完成了守长同志的嘱托。
“首先,谢谢您的好意……”
年纪比何雨柱长了不少的郝仁,一下子就听出了不对,急忙打断他:“柱子,你这是不愿意?”
废话,军管会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街道办所代替,到时候他何雨柱还能在街道办继续待下去?
即便能一直待下去又如何?
他的子子孙孙不……
为了长远计,何雨柱还是觉得去卷烟厂更实际一些。
“领导,军管会的上班时间有点儿太弹性了,我家里还有个妹妹要照顾呢。”
无奈之下,何雨柱只好拿何雨水做一下挡箭牌了。
这话不禁让郝仁眉头一皱,虽然何雨柱嘴上说的好听,可话里话外都在表明着他的态度:其实他压根不想到军管会来。
“我能知道一下你最真实的想法吗?”
唉,面上过得去不就行了,干嘛要刨根问底的?
若是其他人的话,何雨柱一定会随便敷衍几句了事,可面对郝仁…他还真不能昧着良心撒谎。
“领导,也就是您问起,要是换个人来,我还真不一定实话实说。”
“嘿,你小子在故弄玄虚什么东西呢,有什么赶紧说出来。”郝仁并没把何雨柱的话太当回事儿。
何雨柱左右瞧了一眼,见附近并没有人偷听,连何雨水都离得挺远,他才小声嘀咕:
“这是我自个琢磨出来的,您可千万不要跟其他人说。”
“我觉着吧,军管会以后可能会细分改成很多其他单位。”
郝仁听了,直勾勾呆愣在了原地,这不应该是上层的保密项目么,怎么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都能分析出来?
“你是担心自己以后不知道被分配到哪儿,所以才一心想着到卷烟厂去?”郝仁声音微微颤抖,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惊讶。
“主要还是厂里上班时间稳定,可以让我很好的照顾那小丫头。”
最真实的想法往往都是最伤人的,因此…何雨柱才不得不又把何雨水拿出来当了挡箭牌。
“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一天,到时我能把你的工作安排好,你现在能不能暂时委身在这儿?”郝仁做着最后的努力。
这下可把何雨柱难住了…
早知道之前就不炫技了,搞得人家都不打算放他走了。
唉,在峨眉饭店藏拙吧,不知不觉就被人家扫地出门了;在军管会大显身手了一回,人家都不准备放他离开了。
关键郝仁对自己还有恩,这让何雨柱纠结不已。
“领导,我妹她下个月就该上学了,您看……”
“你小子是铁了心不想留下来呀,又何必老是拿小丫头来堵我的嘴?”郝仁直接拆穿了他的小把戏,“既然你百般不愿,那这事儿就算了吧,回头我想法子把你安排到卷烟厂去。”
“谢谢您的体谅。”何雨柱对他千恩万谢,人家既没有挟恩图报,又没有拿官威来逼迫他,足以让他感激涕零了。
郝仁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就离开了后厨,时不时还摇摇头做惋惜状。
“小子,小郝他这是怎么了?”
嘿,好你个李师傅,之前到底躲哪儿去了,怎么人家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出现了?
而且,你问话归问话,怎么还借着关心别人的名头来试探?
唉,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呀。
“就随便闲聊了几句……”
何雨柱可不会那么的老实,什么话都往外喷,该守的秘密还是得守一下的。
“嘿,你小子不实诚呀,亏我之前还把做大锅菜的秘密告诉了你呢!”
尼玛,那是您自个要往外说的呀,可不是他何雨柱主动问的。
而且,土豆切丝后泡一下水,在何雨柱这儿压根就不是个秘密好吗?
“领导想我留下来…”
人情债最特么难还了,即便是主动送来的人情!
“你小子为什么没同意?!”
呃?这是从郝仁身上看出来的?
何雨柱要是有这样的眼力见儿,一定不会在后厨磋磨时间。
“因为您呀,我来了不就抢了您的活么?”
让你丫刨根问底,何爷直接给你扣个屎盆子,以后记得千万别内疚哦。
“你小子真这么说了?”
何雨柱默不作声,安静地洗着自己的碗,让他自个猜去吧。
“嘿,你这不是把我置于不义之地吗?”李师傅变得有些慌张,显然以前也是个直性子。
“您先别急呀,我刚刚就是跟您开个玩笑。”何雨柱赶紧改了口,不然大叔该出离愤怒了。
“真没这么说?”
“真没!”
“那你是怎么跟小郝说的?”
嚯,这转了一圈回来,又特喵回到了原点?
得,这李师傅一定是故意的。
唉,做人就不能简单点吗?
“我说要照顾家里那小丫头,就不在这儿上班了。”
说谎的最高境界,那就是一句假话都不说,而是有选择性的说真话,或者打乱次序的说。
“小子,你是个有担当的。”李师傅非常认真地看着何雨柱,“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谁家闺女愿意嫁给带着个拖油瓶的你?”
呃?好端端的干嘛突然交浅言深呀?
喂~何雨柱对此很不习惯的啊!
你一个陌生人干嘛对他这么好?
因此,何雨柱只好随口敷衍了他两句:“实在不行,托人到乡下帮忙找一个好了,乡下的姑娘更会疼人。”
李师傅白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去,也许是觉察出自己话太多了吧?
回到了前厅的郝仁,将‘噩耗’告诉了里面等信儿的众人。
不过,他刻意隐去了一些何雨柱的话,着重强调了一下,何雨柱是为了照顾妹妹才不愿到这儿来的。
“人各有志,可惜了。”
“啧啧,那小伙子日后的厨艺,恐怕会高到一个很吓人的地步。”
“再高又怎么样,咱们想再吃上一回恐怕都难咯。”
“难什么?家里要是办酒席什么的,花钱把人请过去不就行了?”
“对呀,他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你说对吧,小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