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奶娃娃,旁边是她在车站看到的那只竹篮。
乔玉珠翻身下床,赤着脚悄悄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堂屋里,大娘趴在饭桌上,呼噜打的震天响。
乔玉珠轻轻拉开门,踮着脚摸到桌角的暖水壶,将一整包迷药都倒了进去。
自从上次被赵翠兰和曹秀琴算计,乔玉珠就在空间里放了各种各样的药,时刻准备给她们下回去。
没想到先在这儿用上了。
乔玉珠塞好瓶塞,抱起暖壶晃了晃。
倏地,呼噜声停了。
乔玉珠脊背瞬间绷直,手心里冒出一层冷汗,飞快将装着迷药的纸包丢回空间。
下一秒,大娘深吸一口气,雷鸣般的呼噜声再次响起。
乔玉珠悄悄松了一口气,闪身回到炕上躺好。
直到天色变暗,出门的两个人才回来。
“有动静吗?”一道年轻的女声隔着门传来
大娘回道:“刚看完,老实着呢。喏,喝水。”
“咕咚咕咚”的喝水声后,乔玉珠听见他们说,孩子的买家已经找好了,小家伙太烫手,今晚就交易。
说到一半,年轻女人忽然开口,“这水什么时候烧的,怎么一股怪味?”
“不会吧?我今天早上刚……”
话还没说完,大娘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妈的。”男人眼里闪过一抹杀意,撑着桌角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撞开里屋的房门。
“贱人,是你……”话还没说完,男人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乔玉珠举起凳子,朝他后颈狠狠砸下,男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乔玉珠撇嘴,哼,嘴真臭。
她拖着凳子,在年轻女人面前停下,在对方满是哀求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砸了下去。
确定三个人都晕过去了,乔玉珠将三个人的嘴堵上,又找出麻绳,从头到尾捆得严严实实。
处理完一切,乔玉珠这才回屋,将炕上的小奶娃抱进怀里。
小家伙神色恹恹,脸色苍白,被汗水浸透的发丝黏在额头,看着格外可怜。
乔玉珠往他嘴里滴了几滴灵泉水,见他眉头舒展开,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脸。
小可怜。
乔玉珠拉开院门,悄悄探出半只脑袋。
确定四下无人后,她将孩子往怀里按了按,朝着派出所一路狂奔。
“公安同志,我要报警……”
话音未落,脑海中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
灵泉空间升级了。
乔玉珠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眼里满是惊喜。
“同志?”
派出所的公安看着面前抱着孩子、兀自傻笑的年轻姑娘,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长得挺好看的,怎么看着不太聪明。
乔玉珠回过神,连忙说道:“公安同志,西水巷21号有三个人贩子。”
“人贩子,你确定?”
乔玉珠抬了抬手里的小家伙,“他就是我刚刚逃跑的时候带出来的。”
屋里,乔玉珠快速跟公安交代了一遍大概情况。
负责记录的公安合上本子,满是佩服:“乔同志,你能主动卧底,从三个人贩子手里救下这个小孩子,真是太勇敢了。”
“伟人说过:青年人朝气蓬勃,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那小婴儿就是黎明前的那道曙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国家的曙光,葬送在坏分子手里。”
乔玉珠拍了拍怀里的小家伙,活脱脱一副热血青年的模样。
“啪啪啪。”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乔同志,你不仅勇敢,思想觉悟也高,我这就去跟所长汇报。”
“都是我应该做的。”
等到屋里的人都离开,乔玉珠悄悄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番话,她自己听了都肉麻,但肯定能在接下来的部队审查中给人留个好印象。
下一秒,乔玉珠想到升级后只来得及扫了一眼的灵泉空间,赶紧沉入心神,好好打量了一番。
原本只有小指粗细的灵泉,突然暴涨,现在快有婴儿手臂大小了。
黑土地也往外扩了一大圈,从一洼小菜地,变成村里晒谷场那么大。
这是救了个金饽饽,乔玉珠心情大好。
乔玉珠刚看完灵泉空间,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乔玉珠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年轻男人。
男人棱角分明,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看得人心里发寒。
带路的公安还没说话,年轻男人的视线已经越过他,落在了乔玉珠怀里的小孩身上。
他大步走过来,伸手就想抱走乔玉珠怀里的孩子。
乔玉珠本能侧开身,将小家伙牢牢抱在怀里,脸上满是警惕。
“误会误会。”旁边的中年男人连忙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阎同志,是这个孩子?”
年轻男人点头,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孩子,“把孩子给我。”
乔玉珠拧紧眉头,冷着脸反问:“你是谁?跟这孩子什么关系?”
开玩笑,这可是她刚从人贩子手里救回来的金饽饽。就是看在还热乎的奖励上,也不能随便来个人就给出去。
中年男人见状,连忙将刚刚特意拿上的相片递给乔玉珠。
“乔同志,你好,我是派出所所长陈海,这位是从京市赶过来的阎维桢同志,他是孩子亲舅舅,您看看,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乔玉珠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梳着两条麻花辫,笑容明媚,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
孩子的眉眼和怀里的小家伙一模一样,就是更小点。女人的五官轮廓,确实也跟这个阎同志有些像。
乔玉珠这才松开手,把孩子递过去。
谁知,孩子刚到阎维桢怀里,小家伙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
哭声又急又响,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阎维桢手忙脚乱地拍着后背,低声哄着:“焕焕乖,舅舅来了,舅舅带你回家……”
可小家伙根本不买账,两只小手胡乱挥舞着,一口气憋在喉咙,半天都听不见声音。
阎维桢面色微变,连忙将小家伙塞回乔玉珠怀里。
乔玉珠接住的一瞬间,小家伙的哭声立马变小了,抽噎了几下,小脸埋进她的怀里,委屈地蹭了蹭。
阎维桢额角青筋跳了跳,看向乔玉珠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窘迫和无奈。
“同志,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抱一会儿?”
乔玉珠狐疑地看着他,“你真是他舅舅?”
阎维桢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