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系统不好意思一笑:【我相信宿主的能力,就算是被埋了也能从土里爬出来的!】
龙悸朝他翻了个白眼。
【宿主你也别和我聊了,外面的人要开始送葬……】
话音未落,龙悸“嘭”地一声掀开棺材板。
“!!!”
外面的送葬队伍瞬间僵在原地,所有人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吵什么吵!”
龙悸顶着满场惊惶的目光,裹着满身的金银珠宝,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诈尸了!是长公主诈尸了!”
人群中猛地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喊话的宾客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府外冲。
“鬼啊!快跑!”
哭嚎声、踩踏声混作一团,有人被推倒在地连滚带爬,有人慌不择路撞翻了供桌,瓜果祭品撒了一地。
“护驾!护驾!保护皇上!”
禁军统领反应极快,嘶吼着拔出腰间佩刀,率领侍卫们瞬间围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将一名身着金色黄袍的年轻男子护在身后。
刀剑出鞘的锐响更添恐慌,人群中有人转身就跑,有人吓得瘫软在地,场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唯有长公主府的仆从们,看清棺中坐起的人影后,脸上的惊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劫后余生。
管家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地磕头,声音哽咽:“公主!您没死!您真的没死!”
下人们纷纷跟着跪倒,哭喊声里满是狂喜,不管眼前的长公主是人是鬼,只要她活过来,整个公主府就不用为她陪葬了。
“哭什么?!福气都被你们哭没了!”
龙悸冷斥一声,满身珠宝随动作铿锵作响,径直从棺材里踏出。
宾客们吓得僵在原地,禁军统领更是警惕地看着眼前不知是人是鬼的龙悸,将身后的帝王牢牢护住。
但却见年轻帝王一把推开侍卫,眼底满是又惊又喜的急切:“皇姐!”
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颤抖,全然没有帝王的威严,只剩失而复得的庆幸。
龙悸朝他点了点头:“也不知太医是怎么诊治的,本公主好好一个活人竟然能被他说成死了,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抬眼扫过堂内,白幡飘曳、纸钱散落,目光最终落在灵堂中央那幅素白画像上,嘴角狠狠一抽。
“晦气!”
帝王龙佩景连连点头:“朕一会儿就好好惩罚那名太医,为皇姐讨个公道!”
他也觉得那群太医拿着俸禄不干实事,不然怎会连皇姐没死都诊不出?
一群饭桶,差点酿成大祸!
要不是皇姐醒得早,他岂不是真要把活生生的人给埋了?!
龙佩景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心里后怕不已。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嘀咕:皇姐力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那棺椁都被钉死封牢了,竟然还能被她单手掀开!
看来以前皇姐教训他时是收了力道的,自己在她心里,果然是最重要的人。
龙悸没关注他心里想着什么,视线径直落在前方一名身着素白长衫的男子身上。
那是她府中的一名面首,遇词。
他正斜倚在灵堂的廊柱旁,一身素白孝衣穿在身上,衬得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却半点悲戚也无。
他眼眶干净得没有一丝泪痕,眉梢甚至挂着几分不耐,眼神游离在白幡之外,没有一丝焦点。
周遭其他面首得知公主未死、无需陪葬时,脸上或多或少藏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唯有他,自始至终冷着一张脸。
遇词知道,若是这位荒淫无道的长公主没死,那么今日死的,就会是他。
左右都是一死,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他逃不掉,干脆就不逃了。
只是可惜,她怎么没死呢,早知道那日在池边就该拿起石头砸过去!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没有任何遮掩,被看着他的龙悸清晰地捕捉到。
遇词,她知道,他本是江城商户之子,虽无显赫背景,却天资卓绝,文武双全,然而父母却因被同行忮忌被害身亡,家产也被设计得所剩无几。
他肩负着为父为母报仇的使命,于是准备进京考取功名,却在来京城的第一天在街上恰巧被原主看上,强行掳回公主府里当了个面首。
一身抱负、满腔仇恨,皆被这囚笼般的府邸死死困住。
因为恨,他从未让原主得逞过,原主也不惯着,不愿意就饿着,快饿死了就给点吃的,不死就行。
这般折腾了小半年,原主没捞着半点好处,新鲜劲一过,又迷上了新的玩物,转头就把他抛到了脑后。
遇词被扔在府里最偏僻的小院子,没人管没人问,日子反倒松快了些,至少能偷偷盘算着逃跑离开的事。
但他也是倒霉,前几日夜里,趁月色出来透透气,偏巧撞见了原主。
原主久未得手,这会碰见他心里的念想又冒了出来,当场就想硬来。
那会儿原主身边没带下人,她那点三脚猫功夫,跟遇词这种正经练过的比,简直不值一提。
原主折腾半天没占到便宜,气得脸色发青。
拉扯间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栽进了旁边的荷花池。
遇词巴不得她死,站在池边看着她在水里扑腾也没有去叫人,眼里反倒透着点隐秘的痛快,冷冷瞥了几眼,转身就走了。
龙悸也是在他离开后不久来的。
此刻,这位面首似乎还不服气呢。
龙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她轻轻抬手:“遇词,过来。”
遇词眉头轻蹙,总觉得此刻的坏女人身上透着股说不出的威慑力,他低头不再看,垂眉顺眼地走过去。
还没等他站稳,龙悸抬脚就踹了过去。
力道又快又狠,直接把他踹得弓着腰飞出几米,撞在廊下的一根梁柱上。
他捂着肚子滑落在地,喉间一阵腥甜涌上,“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蜷缩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气。
龙悸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公主落水,你倒是好兴致,站在岸边冷眼旁观,见死不救?”
遇词疼得浑身发颤,额角冷汗直流,却咬着牙不肯求饶,抬头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恨意:“你……本就该死!”
食民之供奉却不为民做主,反而残害平民百姓,不该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