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瞧着你们个个才俊不凡,正好纳入府中当个男宠,端茶倒水、伺候起居。”
几人脸色骤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龙悸怒斥:“放肆!本公子……唔。”
不想听到几人再说废话,龙悸抬手示意,身后侍卫立刻上前,如猛虎扑食般将几人按住,顺带捂住了那几张聒噪的嘴。
“带回去,今晚洞房花烛!”
五位地位不俗的官家子弟被长公主强行掳回公主府了,今晚就要入洞房!
围观了全程的百姓无不叫好。
一位大婶拍着大腿:“好!抓得好!这些丧良心的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平日里调戏良家妇女、抢东西跟抢自家似的,今儿总算栽在长公主手里了!”
另一人附和道:“早该治治他们了!上次我那邻居家远房侄女,不过是在巷口绣了块帕子,就被那蓝袍公子的跟班拽着胳膊调戏,长公主这是替天行道呢!”
卖瓜的王婆干脆把甜瓜往案板上一放,嗓门亮得能传到街尾:“要我说啊,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在王婆看来,长公主虽然抢男人,但至少还有点良心,不害人性命,可这些公子哥?去年城西张木匠的女儿,就是被镇国公家那嫡孙逼得投了河!
这世道,也就欺负长公主是女子,不然还能和男子一般得个风流的名号,哪像现在,一堆不好听的话往长公主身上堆,活像她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原本对龙悸的些许不满,在想起那些公子哥的恶行后,竟全然变成了对这场“恶斗”的期待。
这两方没一个是省油的灯,长公主荒唐无耻,公子哥们歹毒,如今他们斗起来,不管谁输谁赢,都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最好斗个两败俱伤,让长公主没法再抢男人,也让这些官老爷家的崽子们收敛收敛,也让京城的风气清净几分。
而这惊天消息,也如长了翅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京城的权贵府邸。
镇国公府内,老夫人听闻嫡孙被龙悸掳走,还要被逼着“入洞房”,当即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瘫倒在软榻上。
“我的乖孙啊!那个女人这是要毁了我们国公府的颜面啊!”
镇国公气得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案几上,名贵的紫檀木案几瞬间裂开一道细纹。
“反了!简直反了!一个伤风败俗的女人,也敢动我镇国公府的人!”
“备轿!老夫现在就去公主府要人,若她不肯,老夫便去金銮殿参她一本!”
户部尚书府亦是鸡飞狗跳。
尚书大人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又气又急:“这龙悸简直无法无天!仗着自己是长公主,就敢如此放肆!我儿若是有半点闪失,我定不与她善罢甘休!”
尚书夫人早已哭成了泪人,拉着丈夫的衣袖哀求:“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啊!那长公主行事荒唐,咱们家三郎若是真和她成了事,往后可怎么做人啊!”
吏部郎中府内也是一阵鸡飞狗跳。
郎中夫人哭喊着让吏部郎中去公主府要人。
“闭嘴!”吏部郎中被她哭得心乱如麻,猛地甩开她的手。
“哭哭哭!就知道哭!这都是你惯的好儿子!平日里仗着家里的权势,在外横行霸道、招惹是非也就罢了,偏偏要跟着那群纨绔去招惹龙悸那个煞星!”
“她名声再差,也是一国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她背后站着的是皇家,岂是他能随意羞辱的?!”
“那几个纨绔家里,要么手握兵权,要么门生遍布朝野,咱们家是什么光景?不过是个五品郎中,他也敢跟着凑趣去轻薄羞辱长公主,简直是自寻死路!”
郎中夫人闻言也有些慌了:“老爷,那几家的儿子不也被抢了吗,你跟着那几位大人一起,人多势众,龙悸就算再蛮横,也不敢不给几位大人面子!”
吏部郎中咬了咬牙,狠狠跺脚:“罢了!备马!”
而消息传到皇宫时,皇上龙佩景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听闻皇姐大白天强掳五位官家子弟回府,还要办“洞房花烛”,手中的朱笔“啪”地掉落在奏折上,晕开一大片红墨。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满是无奈与头疼。
皇姐为了他吃了太多苦。
小时候因为自己生了病,在御医殿外跪了一个时辰只为求一副药。
后来为了巩固他的皇位毒死先皇后,天下人都骂她心狠手辣、蛇蝎毒妇,导致她彻底坏了名声。
明明到了婚嫁的年纪,他的皇姐本该是十里红妆、凤冠霞帔风光出嫁,却因这“毒后”的骂名,再无人敢上门求娶。
因此后来皇姐喜好美色、强抢美男,朝野上下骂声一片,龙佩景却始终认为是自己的原因。
若不是为了他,皇姐本该是无忧无虑的长公主,嫁得良人,安稳一生,怎会落得这般只能靠荒唐行径麻痹自己的下场?
“说到底,是朕对不起她。”
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几位大人已经带着人围了公主府,声势浩大,怕是……”
朕知道了。”龙佩景打断他,重新拿起一支朱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何尝不知皇姐这次闹得太大,一次性招惹了镇国公、户部尚书等多位权贵,若是处理不当,怕是会动摇朝堂根基。可让他苛责皇姐,他又于心不忍。
不过他并没有烦心太久,龙悸很快就将镇国公、户部尚书等几人的背后黑料整合送了过去,其中还有那五个纨绔的罪行清单。
“好!”龙佩景容光焕发,“朕倒要看看,这些人还有何脸面来兴师问罪!”
太监总管见皇上神色骤变,从之前的头疼无奈转为意气风发,不由得暗自心惊。
龙佩景站起身,负手踱了两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传朕旨意,立即召几位大人入宫!”